方昭用自己被汤婆子暖的暖烘烘地手轻轻拍了拍叶青垂在身体一旁的手:“其实说到底诡面并不只是一个官职,还是一种能力。”
见叶青不解,方昭继续说道:“明日你就是诡面了,安心休息。”
翌日午时,正在睡觉的叶青被负责认命官职的人叫醒了,叶青就这样半睁着眼看着手中的任命文书流下了困倦的眼泪。
而那对老夫妻也在被衙门详细问询后被安排到了附近的一处客栈暂住。
‘咚咚’、‘咚咚’,叶青的屋门被反复捶打数次后才终于将沉睡中的叶青叫醒。
叶青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打开了自己的屋门,迎面而来的是柱子的指责和方昭的调侃。
“怎么能睡这么久!”
“是梦到我了么?”
这一严一柔直接让叶青清醒了,不过有一点方昭说的对,自己确实梦到了他。
至于梦到什么属实是不可说,清醒后的叶青把这一切都赖在了昨夜方昭对自己的轻浮言语上。
叶青清了清嗓子:“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柱子侧身给方昭挡住了正午的日光,而方昭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反驳叶青,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诡面大人,我们该去查案了。”
“查案?”叶青费解。
顺着方昭手指的方向,叶青终于看到了那张被自己随手丢弃的任命文书。
自成为诡面之日起,凡行诡面之事的案件都需亲自查案——文书上特别标注了这一点。
此刻的叶青终于懂了父亲的深意,走两步路都嫌累的自己终是给自己谋了个日行万步的好差事。
在柱子的严格监督下,叶青收拾好自己后坐上了方昭前往松阳县的马车。
方昭也在。
“你们绣刀的任命文书上也有类似的要求么?”叶青又想起了文书上那甚是不合理的要求。
方昭整理了一下叶青有些褶皱的衣摆:“绣刀是家族传承,无需文书。”
“昨夜我违规的事情今日怎么没有受到处罚?”叶青又想起了什么。
方昭粲然一笑:“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叶青本以为又会是轻浮的回答,不料这次的回答竟十分正经,翻到一半的白眼儿又翻了回去。
……
松阳县。
青楼门前倒着一个醉汉,这醉汉衣衫不整,脸上尽是泪痕,嘴里还喃喃地喊着月儿、月儿。
“刚死了媳妇还不忘来这,什么人啊!”“就是,他媳妇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了这么个东西!”“真不知道他媳妇看上他什么了,除了那张脸搁以前还能看看,现在真是一无是处!”“呸!败家玩意儿!”一群人围在他的周围对他指指点点。
‘哗’!一盆水泼在了这醉汉脸上。
“要睡滚远点儿睡,睡我店门口我们还怎么迎客!”青楼妈妈临走时还不忘踹了他一脚。
傍晚寒凉,再加上一盆冷水的刺激,醉汉很快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摇摇晃晃地往街中央走,眼瞅着要撞上一辆马车,但众人只觉他晦气,并没有上前阻拦。
“吁——!”这边柱子刚停下马车便下马上前抓住了醉汉的衣领,刚想开口训斥就被方昭拦了下来。
方昭摊开衙门画师所绘制的死者丈夫画像,正是眼前的醉汉。
“扶他上马”,方昭将卷好的画像递给叶青,示意她藏起来,“他是死者丈夫。”
来的路上方昭将衙门问询的关于死者的详细信息已经悉数告知叶青——死者名叫汪月,曾是一名普通的农女,后因身患顽疾身体越来越差只能在床上日复一日的躺着。
她的丈夫名叫杜林,曾是松阳县的一名教书先生,起初只是看起来人比较懦弱,但是其他方面倒还正常,算是个人,可是结婚第三年杜林突然性情大变,整日流连于赌场与青楼,将家底败的是一干二净。
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儿子,名叫杜强,今年八岁刚刚入学堂就经历了母亲去世这一变故,整日不着家的父亲又早早失去了对其的抚养权,听老夫妻说杜强已经被松阳县的衙门接到后院了。
此时的杜林不省人事,若是想问出什么还是得等他彻底醒了酒,无奈叶青和方昭只好把人带到自己暂住的客栈里由柱子看管,而叶青和方昭则决定去走访一下汪月和杜林的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