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难受。”
艰难地从溃散的意识一角辟出一点理智,萧鵺问出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什么时候受的伤?”
叶绡一口咬住他不解风情的嘴巴,不顾旁边想看又难为情的第三双眼睛,动作大胆起来。
萧鵺这会完全提不起兴致,冷冷地抓住她四处点火的手,“哪里受伤了?”
叶绡的神色跟着冷下来,拂开他的触碰,从他身上下来后还走回去不轻不重地对着两腿根踩了一脚,看见那处因这一脚重新支棱起来才嗤了声,“不准跟来。”
“……”
被拎住后衣领扯起的杨初九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萧鵺好还是去质疑叶绡的力气,不容反抗地被倒拽着拖出房门。
为了给足空间感和诚意,林源没有派人守着叶绡,也交代所有人尽力满足她提的要求,所以叶绡畅通无阻地带着被五花大绑的杨初九离开别墅。
守门之人马上将此事上报给林源,询问要不要跟着。
林源沉思起来。
这是个试探她实力的机会,她既然敢不带萧鵺直接一个人走出去,如果不是太蠢,那么必然有所依仗。
只是以防万一,必要的暗中保护不能少,东西还没到手,若是被捷足先登就是给其他人做嫁衣了。
细高跟在雪地里留下一串长长的点状痕迹,每一步的间隔都跟丈量过一样标准。叶绡撑着一柄油纸伞,伞面有大量留白,缈缈数笔勾勒出几枝水墨竹,如水如墨,黑白交织,有种清淡水润的典雅高贵。
另一只手中牵着根绳子,如果忽略绳子后头的杨初九,不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美轮美奂的雪景美人画卷。
杨初九欣赏不来这份美丽,他被冻得直发抖,为了防止思考同水泥般慢慢凝固,鼓起勇气开口,“你不和萧队待在一块没关系吗?为了一点小事和他生气,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这个做法实在不聪明。”
没觉得能得到回应,杨初九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让自己分散下注意力,免得脑子跟身体一样被冻起来。
叶绡侧过半张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很生气?那太好了。”
一开始就知道萧鵺的性格,也是在知道的情况下主动招惹,生气确实有,但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这出戏不过是叶绡刻意营造两人闹矛盾的假象,这样她才能顺水推舟地落单,给背地里那些人发挥的空间。
当然,她没有给萧鵺透题,想来他是当真了,这会说不定正在用那情商为负的脑子思考她生气的原因。
能让他难受一下似乎也不错。
杨初九回想她离开前的那一脚,怎么看都掺杂着私人恩怨。
叶绡轻叹,“你的业务能力不合格。”
在外面走了这么久居然没人过来,她故意走在前面制造破绽,他的职业操守呢?为什么不想办法跟同伴报信?
“……”杨初九心道如果业务能力过关,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轻易抓到。
见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叶绡不再浪费口舌。
她果然不习惯跟蠢人说话。
她不想说话,杨初九想说,一个话题终结了便想另一个,“你不冷吗?”
冰天雪地的,他穿了这么多依然有无孔不入的寒风钻进来,跟淬了冰的钢刀一样刮在身上,直逼骨髓。
抬眼去瞧前面的背影,毛茸茸的斗篷看似保暖,但她没有裹紧,松松披着,穿了跟没穿一样,里面还是件单薄的旗袍,走起路来两条腿暴露在外,越看越冷。
叶绡没搭理他,他好像不知道怎么用异能维持体温。
“你的异能几级了?我们这的空间异能者听说也就两百立方米左右的空间。”
“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比萧队等级还高吧?”
“你囤了那么多物资,是不是丧尸爆发前就知道末世要来了?”
“预知能力?双系异能者?”
“难道是重生?不会是穿越吧!”
“有系统吗?是不是还要做各种任务?是攻略任务吗?刷好感度或者恶意值那种?”
人质喋喋不休地说着。
叶绡终于停下脚步,“刚被抓时一声不吭的骨气呢?”
“……”
杨初九想哭,因为在房间里没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