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三米的距离，杨初九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十分吃力，好不容易来到叶绡跟前，顾不上歇口气，赶紧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等人坐进去后，老老实实地从她手中接过绳子，关门，自己坐到后座，一系列动作配合得不像话。

本身天气就冷，萧鵺进来后车内气温更低了，他静静地看了叶绡一秒后自然移开视线，伸手去按开关发动车辆。

一条笔直的腿毫无预兆地横向架到他大腿上，还没收回的手指一蜷，萧鵺向右转过头。

叶绡维持着侧身朝他的姿势，眼神向下示意，“鞋湿了。”

萧鵺这才垂眸，目光最先落在白皙光洁的小腿上，仿佛被针密密麻麻的刺到，赶紧掠过，狼狈地看向鞋子，目光所及之处，鞋尖处果然濡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记得没错的话，在外面雪地里走了这么多天她的鞋子从来没湿过。

几乎是立刻，萧鵺明白这是叶绡在主动打破两人间看不见的隔阂，想要拉近距离。

心中有些懊恼，他应该主动低头的，哪怕他到现在依然没弄懂她生气的原因。

扶住后跟轻轻向下一拔，萧鵺把鞋子脱下后又去脱袜子，指腹划过脚背的皮肤触及一片滑嫩，动作稍稍一顿顷刻间恢复如初。

“开车吧。”叶绡没有放下左脚的意思，目视前方，淡然的模样仿佛这个姿势再正常不过。

萧鵺没有动，径直看向她的侧脸，等她转过来询问时才说，“我没法专心。”

叶绡戏谑地弯了弯唇，“又没让你去打架，分这点心没关系。”

后面的杨初九脑袋越埋越低。

他不应该在车上，应该在车底。

这是他能免费看的内容吗？

“哥，你说他不会是弃子吧？”

叶绡猝不及防的话让杨初九猛地坐直了，心跳如鼓，隐隐有被灭口的趋势，正剧烈不安着，听她接着说，“这么多天了也没人来救他。”

“他的异能等级很低。”萧鵺公正地作出评价，回答他为什么会被当成弃子。

杨初九吸吸鼻子，又想哭了。

啊啊，是啊，说的完全正确。

觉醒六年，他的异能还停留在一级，属性也是烂大街的火系，连个像样的火球也发不出来。原本被派到林源别墅就是因为上面的人觉得他这么弱这么没存在感做奸细不会引人怀疑。

要说对组织有什么衷心确实谈不上，毕竟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杂兵，放在影视剧中就一炮灰的存在，可他也有一颗奋发向上的心啊！

“既然他没人要……”叶绡的脸从座椅旁探出来，颇有兴致地上下审视着。

要被杀掉了。

苟了这么多天最终还是逃不过死路一条。

杨初九这下是真的哭了，他才22岁，不想年纪轻轻就被杀掉，早知如此还不如去聂部长那里谋个混吃等死的工作，最起码聂部长对手下的人非常真诚。

欣赏完他在三秒钟内变换十几种表情的特技，叶绡叹为观止，等他哭够了才说，“既然没人要你了，你就给我当店长吧。”

“……？？！！嗝——”

杨初九没忍住打了个哭嗝，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确定不是在做梦后整个人激动起来。

这、这、这、这泼天的富贵他真能接吗？

“总不好厚此薄彼，雇佣合同不如就按小陈的标准走吧。”

叶绡这句虽是问话，但语气是陈述，分明已经决定好了。

杨初九不解地眨了眨眼，雇佣合同？居然这么正式的吗？雇佣的意思难道会定期发放工资？

他顿时支棱起来了，“我做！以后我就是老板的狗！”

叶绡：“……”

答应得这么干脆，你还是再挣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