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谢广静心惊的是,被红裙子女人拍肩的噩梦,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就连去看医生,也只是模糊说自己“睡眠不好、精神差”,半句不敢提梦境细节。
她太怕了,怕被对家知道自己去看心理门诊,怕对方会拿这事做文章,说广明数智集团董事长精神失常,到时候不仅影响公司股价,自己辛苦撑起来的公司也会彻底崩塌。
周明野瞧着油菜姐面色变了几变,顺势仔细观摩了下她的面相,印堂蒙着一层黑气,夫妻宫更是暗滞无光,面色苍白如纸,眼下青黑郁结,唇色也是一片暗沉……
这般密集的负面象征,在风水玄学的说法里,可都是实打实的招阴破财、灾煞缠身的凶兆。
周明野忍不住摇摇头,今儿个可真是开了眼了。
凤凰男、杀猪盘、三姐捞女、再加上冤鬼索命......一环套一环,环环要她命!
这哪是什么倒霉事儿,按她这倒霉程度,堪称倒霉蛋中的战斗机了!简直是集齐了所有糟心剧本的“天选倒霉蛋豪华套餐”,倒霉程度直接拉满!
周明野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微妙开口:“有财姐,这局,你稳了。”
“?”谢广静又惊又愕:“我稳什么了?!”
“稳噶。”周明野语气平淡,补了句扎心的:“想不噶都难。”
“......”
谢广静能把企业做大做强,脑子从不是摆设,她眼神定了定,默了几秒后沉下声,“你把话说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话刚落地,从隔壁屋里飘来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明摆着是有人扒着门缝偷听八卦,动静不大,透着点看热闹的闲心。
但步梯门后藏着的那道视线截然不同,又沉又烈,鬼鬼祟祟还盯的很紧,绝非单纯凑个热闹那么简单。
周明野眼底的笑意深了深:“油菜姐,我们进屋说吧。”
谢广静动作一顿,抬眼:“油菜......姐?”
“...有财姐,你听错了~”
“你最好是!”
原主投来的目光复杂,意念开口:【说你没礼貌吧,一口一个姐叫着,说你有礼貌吧,小嘴又跟淬了毒似的扎人疼。】
周明野包容地看了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像我们这种站在颜值巅峰的绝世大美人,小嘴都是既抹蜜又淬毒的,这叫带刺的玫瑰,懂?”
原主难受的闭眼,连飘着的半透明身子都晃了晃,满是抗拒,活像被这话噎得灵魂出窍。
谁能想到,他费劲巴拉招他来报仇,结果这货倒好,占着他的身体愣是造作了整整三天——白天对着帅哥美女推墨镜、抛媚眼,骚气冲天;晚上窝在沙发里敷面膜,边敷边对着镜子臭美,自我陶醉。
就连买杯奶茶,都要对着店员露齿一笑,撒娇说“姐姐多放点珍珠嘛”,简直是恃靓行凶,浪得没边儿!
原主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灵魂都跟着发麻,他到现在都适应不良,心里满是疑惑,难道大天师都是这么能浪的吗?
......
屋内是三室一厅的格局,淡淡的檀香萦绕鼻尖,清冽又安神。
客厅正中靠墙摆着一张八仙供桌,桌面铺着质感细腻的暗红色绒布,边角绣着隐晦的暗纹。
墙上悬挂着幅人物画像,画中年轻男子格外惹眼,发尾带着自然卷,柔软地贴在颈后,左耳坠着太极坠配红流苏,灵动又别致。
身着红黑对襟短衫,领口袖口滚着细窄金线,布料垂坠感极佳,衬得整个人贵气逼人,他手中漫不经心地转着块长方形木头,乍看像是威严的惊堂木,细看又似迷你版的精致小棺材,透着股神秘。
周明野见她目光落在画像上,嘴角微翘:“这是我们周氏天师一脉最厉害的满级大天师周清辞,是我们正一道的开山鼻祖,主张道法自然,大道至简,牛掰吧~”
谢广静盯着画像打量几眼,疑惑开口:“...怎么画上人物看着这么像你?”
周明野挑眉,毫不谦虚的收下夸赞:“哇,你好有眼光~”
谢广静:“......”
原主早已看透,端详着周明野,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你供你自己可还行?】
周明野漫不经心瞥来,揣手慢悠悠开口:“我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提前给自己留个画像,方便以后徒子徒孙们日日瞻仰祖师爷的盛世美颜。”
原主:【......嗬!论不要脸,你天下无敌。】
周明野笑眯眯:“谢谢夸奖。”
【......】
原主撇了撇嘴:【你们正一教主张的道法自然大道至简是什么意思?】
周明野嘴角微微翘起:“简而言之,言而简之,就是见恶更恶,见善更善,兵道伐谋,不服就干!”
原主:【......】
他早该想到的,毕竟与这人相处了短短几天,他就亲身领教了他们道家那所谓的“精髓”究竟是何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