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野听完,嘴里含着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脑袋摇成拨浪鼓,连连摆手,发出尖锐爆鸣:“不行不行不行!”
原主瞪他,语气带着几分抓狂:【怎么就不行!】
“我是个男人!还是个直男!那个倒霉真少爷看着也不像个弯的!这怎么可能行?!”
原主认真思索两秒,一本正经地拍板:【没事,你可以扮作女人骗他感情!刚好适合你这造作的性子!】
“......”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咱俩就一起去死!】
“……”听听这话,咱俩到底谁造作?
周明野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道:“... 要不咱俩还是去死一死吧?”
原主微微眯眼:【你确定?】
“......还可以勉强救一下。”周明野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商量:“骗人感情...是不是太狠了?要不咱换一个?”
原主眯起眼,语气瞬间冷下来:【他抢走我身份、我家人、我从小到大拥有的一切时,怎么没想过狠不狠?】
【我在外面饿肚子、被人欺负时,他在豪宅里当大少爷,怎么没想过我有多痛苦?】
他往前飘了飘,死死盯着周明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就按我说的做!我会实时监督你的勾引进度!否则,咱俩就一起嗝屁!】
【就算到了阎王殿,你用了我三天身体,你就欠我的!咱俩的羁绊这辈子都解不开!】
原主话锋一转,威逼诱哄:【你也不想下辈子还跟我纠缠不清吧?】
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后还是周明野妥协了,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比划:“那就勾引一点点吧。”
【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
“......”
......
晚八点,杭城市第七人民医院。
吴敬勐半靠在ICU病床上,扎着吊瓶的手死死攥着被单,喉间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胸腔里的灼痛,他费力地侧过身,看向病床旁一身仙风道骨的大师,拔掉氧气管,嗓音嘶哑的道:“罗大师,你终于来了,快救救我,我浑身都好疼啊......”
罗大师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灰白相间的道袍,留着一缕山羊胡,一双眯缝眼转得飞快,藏着掩不住的精明算计。
他抬手虚按,语气沉稳:“你先躺下不要动。”随后指向病床边的女人,“你来说。”
女人名叫陈玉兰,三十来岁,一身护工装扮,她紧紧按着吴敬勐的手,焦急的看向他:“罗大师,我也不知道阿勐到底怎么了,医生说他全身器官衰竭......可阿勐的身子骨一向很硬朗,每年体检各项指标都合格,怎么突然就全身器官都衰竭了?!医生还说他身体还在持续衰败中,这可怎么办呀罗大师,您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话没说完,剧烈的呛咳声便打断了她,陈玉兰急忙给吴敬勐拍后背顺气,这一阵咳嗽,咳的他眼前发黑、胸腔发紧,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半年前的那个冷雨夜。
那天,他将自己妻子的一缕头发、生辰八字,连同厚厚一沓钱一同递给罗大师,咬着牙狠声道:“我想让我的妻子谢广静,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罗大师收了钱,塞给他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稻草人。
稻草人脑袋缠着妻子的头发,胸口直直扎着三根寒光闪闪的银针:“这是剥生魂术法,人有三魂七魄,这三根银针拘的就是她的三魂。”
罗大师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待期满一年,保管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天师协会来了也找不到半点破绽。但需谨记,这一年内,她绝不能接触其他天师,免得术法被破,徒生变故。”
起初,一切都如罗大师所言。
这大半年来,妻子精神越来越差,也越来越嗜睡,公司大半业务落到他手里,他满心期待等妻子死后,他坐拥全部家产,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可这一切,都在三天前戛然而止。
三天前,妻子看完病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个小骗子,也不知那小骗子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向来精明的她,不仅信了对方的鬼话,还斥百万巨资买了张“神符”,非要烧成灰逼他喝下,扬言不喝就是对她有二心、不爱她。
他嫌这符不卫生,找了个等会儿再烧的借口,接过符转头就揣进了兜里。
本想拖着了事,没成想一夜过去,第二天妻子睡醒了还记着这事,并且态度异常坚决,非要亲眼看着他把符灰水喝下去,不然连门都不让他出。
没办法,为了不惹她起疑,他只能硬着头皮喝下肚,心思顶多闹几天肚子,可谁能料到,当天夜里他就开始头晕恶心,浑身难受,感觉哪哪都疼,根本睡不着觉。
硬生生忍到隔天早上,他强撑着去公司开晨会,话还没说上几句,就猛地呕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ICU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