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撞见几个跟在谢广静身后的小报记者,他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他们捕风捉影写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影响到公司股价,到时候他辛苦谋划的一切就全完了。
于是赶紧上前,塞了些钱,把那些记者偷偷打发走了。
吴敬勐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被周家赶出家门的周明野,就是个靠坑蒙拐骗混饭吃的窝囊废,既没背景,又没真本事,怎么可能有能力破了罗大师的术法,还把他害进ICU?
难道是那张所谓的“神符”有猫腻?
可再一琢磨,他又觉得不可能。
那符纸粗糙,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跟路边摊十块钱三张的没两样,本就是骗人的把戏,怎么可能藏着害人的门道?周明野要是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靠坑蒙拐骗过日子了。
就在他纠结不定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罗大师给的稻草人,他向来贴身带着,宝贝似的护着,只有每晚睡前,才会小心翼翼地偷偷藏进衣柜深处,就怕被谢广静发现端倪。
但那天清晨,他喝了符灰水去衣柜拿衣服时,竟看见稻草人胸口的银针掉在了一旁,当时他只当是拿衣服时不小心碰掉的,没多想,捡起来重新扎牢,便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细想,那银针他当初扎得极深,几乎全扎进了稻草人的胸腔里,根本不可能轻易碰掉。
难道……当时就有人动过稻草人了?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快!玉兰!让管家立刻去我房间衣柜看看稻草人有没有异样!有没有人动过!”吴敬勐急声催促,声音因为恐惧都变了调,要是稻草人真出了问题,他就彻底完了!
陈玉兰被他这副疯癫模样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拨通了管家电话。
可听完管家的回话,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调:“管、管家说……稻草人原本空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模糊的五官,很、很像谢总!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格外诡异……他才看了一眼,那眼睛就开始流血,吓得他差点瘫在地上……”
“人有三魂,采生器具拘禁的生魂越多,五官就越像被拘之人,这是正常的。”
罗诚佑眉头紧拧,语气骤然凝重:“但眼睛流血绝不对劲,这分明是术法被人强行破除,生魂反噬采生器具,才会显现的凶兆!也是你身体器官持续衰竭的原因!”
“什么?!”吴敬勐惊得猛地坐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可他全然不顾,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居然不是反噬,是术法被破了?!”
术法被破,意味着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而那个破术法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接下来会不会报复他?!恐惧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罗大师,现在术法破了,我该怎么办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现在可全靠您了!”
“哼!废物!现在倒是知道来求我了,刚才不还是在质疑我的术法、怀疑我的本事?!”
罗诚佑怒喝一声,眼神阴鸷得吓人,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的名声差点都被吴敬勐这个废物毁了!
“是是是!罗大师,您教训的对!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吴敬勐连忙告饶,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现在完全不敢得罪罗诚佑,只能死死依附对方,“罗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您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惶恐与猜忌:“她、她是不是发现了稻草人?是不是知道我找人害她,所以她也故意找了大师反过来害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似的缠紧了他的心脏,如果谢广静是故意的,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他之前根本就低估了她!
他越想越怕,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此刻看谁都像要害他,罗诚佑会不会因为刚才的顶撞,恼羞成怒杀他灭口??陈玉兰会不会早就被谢广静收买,一直潜伏在他身边?公司里还有多少人被谢广静拉拢,在背后偷偷算计他......
杂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他越想越乱,脸色变幻莫测,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疑神疑鬼的状态,理智被恐惧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陈玉兰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嫌弃,又迅速掩饰过去。
她在吴敬勐身边待了几年,最清楚他的底细,典型的凤凰男,骨子里自卑又狠毒,没什么胆量,却敢干谋财害命的勾当。
真不知道谢广静那蠢女人到底看中他什么,是看中他这副虚伪的面孔,还是那点不值钱的嘴炮,也就是她们有钱人所谓的情绪价值?她心里暗自腹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低着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