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野朝着符箓方向指尖微勾,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使唤小猫小狗:“聚。”
两张符箓应声相撞轰然炸开,金红灵光瞬间漫开,将整条漆黑墓道照得通亮。
暗处伺机的小鬼被灵光燎到,当即发出凄厉惨嚎,连滚带爬往黑暗里缩,却被灵光追着灼烧,无处可逃。
不过数息,墓道里便没了半只小鬼的影子,只剩雷火余温烤得石壁发烫,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混着淡淡阴煞气,正慢慢消散。
灵光渐散,周明野指尖灵力收歇,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
仿佛方才随手灭了一群小鬼,于他而言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周衍庭看着前方被灵光清出的光亮墓道,抬手把额前挡眼碎发一把撩到脑后,冷戾嗓音里透着沉稳“坐稳了!”
周衍庭望着被灵光清出的光亮墓道,抬手将额前挡眼碎发撩到脑后,嗓音冷戾的道:“坐稳了!”
话落,脚下便重踩油门,车子轰鸣着往前冲,碾过地上残存的焦黑印记,直奔墓道深处而去。
墓道最深处的黑暗里,似有双猩红眼眸死死盯着他们,瞳仁翻涌着滔天怨毒与深深忌惮,却再不敢轻易冒头。
显然,这波通天箓加持的雷火,是真的打疼了藏在暗处的东西。
周明野察觉到那道恶意目光,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陈时安系紧了安全带,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身旁云淡风轻的周明野,又看了看前排神情冷峻的自家老大,悄悄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崇拜:“周大师,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吧,跟我们家老大都有的一拼!”
周明野挑眉,清亮潋滟的双眸笑着说:“只是有一拼?难道不是我比他厉害?”
陈时安:“......”
这话,他接不接都得罪人,左右为难,最后只好默默闭了嘴。
周衍庭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慵懒沉稳,另一只手拿出一盒烟,用嘴叼出一支点着,吸了一口过肺烟,才淡淡的道,“那你还得练练。”
车子飞速前进,墓道两边石壁被雷火余温烘烤的微微发烫,车轮轰鸣着碾过地上的焦黑印记,一路疾驰。
没行出数米,原本浓黑如墨的黑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开一道缝隙。
周明野默默拉高衣领,捂住口鼻,下一瞬,空气里原本的焦糊味,便被一股浓烈的腥甜腐气盖过。
那气息混着陈年的腐臭,刺鼻难闻,吸一口都呛得人肺腑发疼,眼泪直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时安被呛得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被熏了出来,他揉着鼻子,嘟嘟囔囔地道:“这什么味啊?也太臭了吧!跟腌了百来年的酸鱼爆缸了似的!”
周明野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正儿八经的尸臭,味这么熏,看来里面的东西,死了不下百年了。”
陈时安闻言差点吐出来。
车子又飞速行驶片刻,前方的黑暗渐渐透出些光亮。
周衍庭眼底一凝,脚下再次重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黑暗,下一瞬,阳光倾泻而下,他们终于从墓地里冲出来了。
周明野靠在后座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居然就这么出来了,真没劲,他还以为,得灭几个罗家老祖宗才能出来呢。
......
另一边,罗家老宅地下室,阴气浓得化不开。
眼缠白纱的中年男人,猛地捂胸呕出一口血,面部肌肉抽搐如触电,那对雌雄阴煞是他从罗家祖坟偷出,耗费三年精血养熟的,竟就这么折在周衍庭和周明野手里!
仅剩的那只红眼里翻涌着狠厉阴鸷,恨得他牙根都快咬碎了。
这人若是吴敬勐见了,定然一眼就能认出,正是收了他五十万现金,许诺让谢广静神不知鬼不觉丧命的大师罗诚佑。
此前他被周衍庭和周明野逼到走投无路,情急之下动用了祖传点将术,硬召老祖宗灵将挡灾。
到头来老祖宗魂飞魄散,他也赔上一只眼睛,毕竟点将术从不是免费的午餐,召唤先祖灵将,必付血肉代价。
他摸了摸眼上纱布,指尖晕开一点鲜血,疼得龇牙咧嘴,独眼里的恨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