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和温思言做交易,帮他赚钱,替他偿还那些天文数字般的债务,抵掉各种违约金;而温思言,则给他提供修炼邪术所需的生魂,供他炼制厉鬼。
他一直不知道温思言是从哪弄来这么多魂体的,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和罗家传承了几百年的老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他也懒得深究,只一门心思炼制厉鬼,一心想靠着邪术,打破罗家世代被老祖宗灵将反噬的命运,打破那该死的四十九岁寿数魔咒。
......
周明野推开房门,将红灯笼放在茶几上,随手按下了灯开关,暖黄灯光瞬间漫满房间,却没能驱散屋子里的阴冷。
陈时安紧随其后进屋,下意识拢了拢衣领,小嘴不停念叨:“罗家人看着倒是热情,可这宅子也太冷了,跟冰窖似的!早知道这么冷,我就多穿点了,都快给我冻成狗了。”
周衍庭斜睨他一眼:“是谁昨天哭着喊着说云城有好吃的,非死缠烂打要跟来?现在嫌冷,晚了。”
陈时安偷看了眼周明野,脸不红气不喘地凑近他低声反驳,“我那是为了一口吃的吗,还不是柳姨要我好好看着你,看你跟周大师能不能更进一步?又担心你笨手笨脚,照顾不好周大师,到时候周大师再不跟你喽!”
说着,他的身子又下意识往周明野身边靠了靠,他是真觉得这宅子不对劲,连风刮过窗棂的声音,都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周衍庭:“......”
周明野没注意那二人在嘀咕什么,安静地走在前面,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卧的每一处角落,最后落在茶几那盏红灯笼上,嘴角几不可查地扯了扯,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指尖敲着桌面,语气笃定地说:“这宅子确实有问题。方才那管家眼神躲闪,明显是在撒谎,还有那间小屋,阴煞怨气重得连符箓都遮不住,竟还能往外溢,可见里面关着的魂体,怨气有多深。”
周衍庭坐在窗边,指尖摩挲着手里的拷鬼棒:“等夜里他们睡熟了,我去那间小屋看看,你和时安留在房里,别添乱。”
周明野挑了挑眉,指尖捻着一张白纸玩,心说你这么大块头,你去还不如我的小纸人去呢,嘴上却没多说一个字。
这时,陈时安凑近二人,轻轻扯了扯周明野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老大,周大师,你们有没有觉得,从咱们这屋看出去,罗家的风水布局,有些奇怪?”
两人闻言,同时抬眼望向窗外。
夜色渐浓,月光穿过竹林的缝隙倾泻而下,恰好勾勒出老宅斑驳轮廓,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周明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驻足凝视,眉心的褶皱愈发深邃,眼底也凝起了几分凝重。
罗家老宅从外面看,平平无奇,除了罗诚佐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死相,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偏偏,从这间客卧的窗户往外看,格局却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诡异。
按风水常理来说,依山而建的独栋宅院,最讲究的便是景观与气场调和,因此房屋背后的地势通常要高于前方,形成“靠山”之势,方能藏风聚气。
宅前的坡度则需缓降为宜,最忌讳层层下陷的急降陡坡,更忌宅前是悬崖峭壁,这般格局,会导致宅院气场一泻千里,难以聚福。
可罗家老宅偏偏反过来,是前高后低的格局,这在风水里是极为忌讳的凶局。
更何况,宅后还是急降坡,近乎悬崖之势,不仅会让人莫名心生恐惧、毫无安全感,从风水角度来说,更是“背后无山、无所依托”的后跌之局,主家宅不稳、家人多遭挫折。
更棘手的是,这种格局只能开前门、无法设后门,气场只进不出,久而久之,家族气运郁结,难以兴旺壮大。
而且此地地基本就不稳,一旦后山云平山发生塌陷,整座宅院必会遭受灭顶之灾。
除此之外,宅院左侧对应三碧星*,五行属木。这颗星当运之时,主兴家立业、富贵功名。
可一旦失运,便会沦为贼星,主官匪盗劫,若再遇克煞,家中之人要么官司缠身,要么易患脓血之病、足疾缠身,永无宁日。
而宅院右侧的金星峰*,本该圆转灵动、温润饱满,才算吉形。
可罗家老宅旁的这处金星峰,却枝脚杂乱、山体倾斜、山头破碎,分明是恶形金星。
此形主家中子弟逆反上辈、忤逆不孝,严重时,甚至会招来灭门之祸。
周明野心中暗忖,罗诚佐身为罗家家主,又是百年传承的风水世家出身,这般浅显的风水常识,他不可能不懂。
可偏偏,罗家老宅的布局却是这般处处犯忌,实在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