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诚佑一路走到罗家老宅坐落的半山腰,推开了一处隐蔽的石门,里面竟是一间密室。
刚靠近石门,一股浓重的阴气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令人心头一紧。
密室内部有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挂满了红彤彤的喜绸,随风飘动,却没有半分喜庆之意,反倒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森。
喜绸之下,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扎品,别墅、跑车、珠宝,应有尽有,件件做得栩栩如生,在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可怖。
周明野三人悄悄跟了进去,找了一处石柱后面隐蔽好,抬眼看向密室中央的景象,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密室中央,停放着一副漆黑棺材,棺材通体光滑,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红黑交错,更显恐怖诡异。
棺材正前方,摆着一张崭新供桌,供桌上点燃着两根红烛,烛火摇曳,映得整个密室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之中,忽明忽暗。
陈时安轻轻拉了拉周明野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疑惑与震惊:“你们看,那是不是周小叔?他旁边并排站着的,是不是温思言?”
周明野和周衍庭顺着陈时安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棺材正前方,果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周振飞。
可他的状态,却和白天判若两人。
白天的他,虽说脸色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但至少还有情绪,看着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可现在的他,却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像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四肢僵硬,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同样身着大红喜服的温思言,神色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鸷。
仔细看去,周振飞的眼底,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绝望,可他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
温思言让他抬手,他便机械地抬手;温思言让他往前走,他便僵硬地迈步,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陈时安皱着眉,压低声音嘀咕:“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的,穿着喜服站在棺材前,太诡异了。”
周明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周振飞不对劲,他身上有禁术的气息,像是被人下了控魂禁术,操控住了。”
周衍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周振飞的衣袖处,那里隐约有一道细细的红线,藏在喜服衣袖之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神色愈发凝重,低声说道:“是冥婚的禁术红线,他被人绑定了冥婚,一旦仪式完成,他的魂魄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此刻,周振飞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头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红盖头,被温思言强行按在一把椅子上,手腕死死攥着,动弹不得。
温思言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尖闪着冰冷的寒光,轻轻抵在周振飞的手腕上,语气温柔得可怕,像是在哄小孩一般:“飞飞,别害怕,不疼的,就一小会儿,忍一忍就好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周振飞的手腕,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只要放一点血,完成这场冥婚仪式,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开,谁也不能把我们拆开。”
周振飞拼命地挣扎着,红盖头被他晃掉在地,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写满恐惧的脸。
他的嘴唇不停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显然也被禁术封住了。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瞥见了石柱后面的周明野三人,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用眼神死死盯着我们,里面满是哀求与绝望。
“冥婚……竟然真的是冥婚!”
陈时安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愤怒,“这个周振飞,竟然敢用禁术绑定周振飞,还要放他的血完成仪式,把他的灵魂困在身边,太恶毒了!”
周明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倒是会选地方,竟然选在罗家老祖宗被镇压的地方结冥婚,怕是想借老祖宗的阴气,加固冥婚的禁术,让周振飞永世不得脱身。”
陈时安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估计是觉得,有罗家这个吃人的老祖宗当‘证婚人’,他们的冥婚才能‘稳固’吧!”
“谁在那里?!”
陈时安的话音刚落,温思言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抬头,眼神警惕地扫向发出声音的石柱拐角处,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了,刀尖死死抵在周振飞的手腕上,语气里满是阴鸷与杀意:“出来!别躲躲藏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