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闻言,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经过罗家这一场共事,他与周明野也算是有了过命交情,也知道周明野为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顽劣不堪,反而重情重义,便笑着解释道:“周大师,您可别误会,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土豪金壁纸,这叫金屋。”
“我们老大,在全国各地每个城市的分处办事处,都建造了这样的金屋,这可不是单纯的审美问题。当年,老大建造金屋,是专门用来抓捕邪术师的,这金屋是用纯金子设置的阵法,威力极大,只要是邪术师被困进来,就插翅难飞,根本逃不出去。唯一让人肉痛的,就是这些金子了,可真的太废金子、太费钱了,老大这些年辛辛苦苦挣的钱,几乎都用在这上面了。”
“至于老大为什么要在每个城市都建金屋,就是为了防止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当年,大天师周清辞就是被邪术师害的身亡,老大一直觉得十分可惜,也十分自责,便特意造出了这金屋阵法,用来困尸、困魂、困人,严防死守,杜绝此类悲剧重演。”
“您看墙上这些看似随意摆放、歪歪扭扭的符箓,其实都是金屋困尸阵法的阵眼,一旦开启,威力无穷!”
周明野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原来这才是金屋的正确用法,我还以为是金屋藏娇,倒是我想歪了。”
“......”陈时安抽抽嘴角,为自家老大正名道:“周大师,我偷偷跟你说,我们老大有严重洁癖,品行高雅,纯洁如莲,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带回个人藏起来,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周明野认同的点点头,随意夸赞道:“像你老大这样纯洁的男人,放在现在已经是稀有物种咯。”
陈时安也无比认同的重重一点头。
周明野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感动,悄悄在脑海里与原主意念对话:“没想到我都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人为我造了这么多金屋,呃,这也能算是为我建的吧?毕竟是因为我的事情,他才想到造金屋的。”
原主早已看透了他,意念里回的飞快,【你要是稀罕这金屋,这一世也可以让周衍庭那狗东西用在你身上,把你困在金屋里这样那样,满足你的心愿!反正你多少都是有点属性在身上的,就喜欢他对你酱酱酿酿!】
周明野脸颊微微一红,羞涩回怼:“瞧你,又上高速~”
原主:【......】服了这个老六。
周明野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第一次去杭城的调查处办事处,就觉得奇怪,墙全是金子造的,奢华得不行,可办公设备却简陋得很,就只有几张桌子、一堆符箓和几台电脑显示器,原来钱都节省下来买金子、造金屋了,真是不容易。”
陈时安笑得有些腼腆,挠了挠头,补充道:“那倒也不全是因为节省。主要是我们办案的时候,经常会不小心弄坏办公设备,随时都要准备着重新置办,所以就没怎么精心拾掇,毕竟废得快,换得也勤,太精致了反而浪费。”
周明野:“......”
他也是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调查处到底有多么务实。
别看周衍庭打扮得光鲜亮丽,出手阔绰,是个十足的有钱人,却没想到在这些小事上,竟然这么务实,一点都不铺张浪费。
其实单看周衍庭常用的那根拷鬼棒,就足以窥见他的行事风格,朴实无华,却威力无穷,从不来那些虚浮花哨的东西。
两人正说着,周衍庭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周明野一眼,那眼神高深莫测,看得周明野莫名其妙,心里犯嘀咕: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刚想开口询问,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刷”的一下就晕了过去,还恰巧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身边陈时安的怀里。
陈时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扶住周明野,低头一看,就对上了自家老大投来的目光,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周身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时安吓得一哆嗦,连忙小心翼翼地扶正周明野,麻溜地将人扔进大步赶来的周衍庭怀里,语气慌张:“老大!周大师他晕过去了!”
周衍庭冷笑一声:“废话,我又不瞎!”
陈时安:“.........”
周明野昏迷前,只来得及看到周衍庭眼中一闪而过的焦急,感受到他稳稳托住自己的手腰腹,耳边还传来原主气急败坏的咒骂声、陈时安焦急的关心声,还有罗恪一声接一声、带着担忧的“师父”。
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具身体还是太废了,只不过是施展了一次鬼棺和通天箓,念了一段往生咒,就撑不住晕过去了,真是有损我英勇威武的形象......
周衍庭稳稳抱着周明野,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仔细摸了摸他的脉象,感受到脉象虽然微弱,却平稳有力,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再加上身体本身就孱弱,才会昏迷过去,补些气血,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悬着的心才终于松了口气,周身的寒气也消散了几分。
陈时安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地安慰道:“老大,您别担心!周大师之前说过,他施展通天箓之后,往常都会睡得沉一点、久一点,之前周大师第一次在咱们面前施展通天箓后,还特意嘱咐您,让您在他睡觉期间,帮他守护一二,您还记得吗?”
周衍庭没有吭声,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昏迷的周明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沉声交待道:“罗家的收尾工作扫干净,不要留下任何隐患,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陈时安立马挺直腰板,恭敬地应道:“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老大抱着周大师进屋的背影,陈时安松了口气,老大刚才那模样,简直太吓人了,吓的他都用上尊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