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妈过年的时候多准备点。”
“我快了,这次我肯定回去。不知道这次提交的报告,可不可以在教授那里通过,要是过了,我回去也就快了。再说了还没有到放假的时间,我今年肯定能回去了!老爸。”
“行,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告诉我们一声就行。”
电话挂断,贺晏回到实验室,看了一天数据一动都没动,无法写出实验数据。
他从高中毕业就来到俄国学医,学医在哪个国家都是要命的。
当年他家里就给他安排了出国留学的选项,选择俄国没有其他任何因素,就是单纯的离家近。
“贺,你回去吗?时间已经很晚了。”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贺晏的直系学姐安娜。
“学姐没事,我这面也快完事了,你早点回去,回家注意安全。”贺晏客气道,这学姐医学领域天赋很高,只不过早早嫁人了,有了家庭。
“再见,贺你回家也要注意安全。”安娜点头,走之后关上实验室的门。
贺晏手上还在记录着血清样本变化,要结束的时候看了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
扭动僵硬的脖子,走出研究室,换下隔离服,找到自己的衣柜换上穿上羽绒外套,给自己缠上淡蓝色的围脖,背包背在身后,里面装的都是记录的笔记,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物品。
走出研究室,冷风吹在脸上刺骨,幸好有围脖可以挡一下冷风。
眼镜因为口中的哈气,染上一层薄雾。
对于这温度贺晏觉得没哪里不好,北方和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贺晏长在北方身高183,身材挺拔,唇红齿白,因为母亲是南方人,没有北方人那样硬朗五官,反而加上了一点柔和秀气,一双杏仁眼看谁眼睛都是亮亮的,这好看的眼睛自然也是随了妈妈的眼睛。
183的身高在国内还可以,在俄只能算得上是中等的水平。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大,不知不觉就模糊眼前的视线,让他不得已把眼镜放在书包里。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天已经很黑雪有很大,不自觉会联想到雪夜被行刺的场景。
贺晏想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再说了这条路都走了两三年了。
肯定是没什么怕的。
走到公寓楼前,一个人突然倒在他的面前,跌坐在地,衬得他憔悴不堪。
一身黑色的西装,在雪地里面尤为的亮眼,用亮眼来说不太恰当,更多的是突兀。
贺州被吓了一跳,不敢上前查看,不是他没有什么爱心之类的,他主要是怕被讹上。
本来没什么事情,反倒是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
特意绕开一点,又觉得自己都是学医的,之前的宣誓,不就白费了吗?
人性与道德,一直在徘徊。
最终还是道德更胜一筹,况且那男人身着的衣服肯定值钱。
讹人应该不至于,好像在这是个男人身上也有必要。
贺晏走上前去,蹲下拍了拍男人的脸,“喂,你不会冻死了吧!”似有惋惜,看着眼前人算不上大,没想到身体虚成这样。
男人眼睛微睁,又见面了。好看的东方哥哥,墨绿色的瞳孔幽深,他终于找到他了。
贺晏抬头看到他眼睛动了动,睁开一条小缝,才知道人没死透,问道:“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他下意识说了国语。
说完才觉得自己说错了,俄语的弹舌一直发不出,标准的声音,说话有点别口,“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觉得这个眼前这个人,说话方式很有意思,一板一眼的很是规整,生怕像是说错一样。
这样的感觉,很有意思。
他还想再听几句,就没了下文…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话,没有答复,神情淡淡,提不起来一点精神。
贺晏撑起他,强扶着站起来,就当日行一善,希望明天发实验数据皿数据,课题研究可以有变动,之后他发现规律就可以实践了。
将男人扶起,这个男人身量很高,比他都要高出一个头,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将他揽入怀中。
不是像,就是。
男人半眯着的眼,嘴角上勾起淡淡的笑意,很浅,带着轻松与惬意,怕怀中的人发现端倪,收敛了很多。
高挺的鼻梁埋在他的颈间中,如果没有围脖的阻挡,他想鼻子可以蹭在他颈肩。
这样一想,确实很可惜。
贺晏花了大钱价钱打车,自己平时都没有这么奢侈过,不是公交就是地铁的,三点一线。
把人送到医院,留了警局的电话。
这人他不认识,自己多有病,才会留在自己电话。
一忙就已经快亮天了。
回到公寓,贺晏洗了个澡,换好睡衣,手机上和师兄发了消息。
[师兄我明天会晚一点去,要是导师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好的,小贺你早点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