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俩孙子都来啦!真福气呀!”
“哪里,哪里”
听着话,明杰心里不住的跳出,欣喜与难过在彼此叫嚣,让人哑然,“奶奶,我来了!”陈永新打了招呼。
而明杰还没开口,就被奶奶撑起身吓着了,急急地叫了声“奶奶,您别起来!”
奶奶开心地又躺下,拉着就往椅架上坐,转头语气洋洋自喜“诶呀,我这小孙子呀,最疼我啦!都不用起,就担心的跑来了。”这话却刺刺地让明杰揪住心,害羞的垂下脑袋。
“哎哟,真的好呀,这一大一小的,啧啧,标志的很哟,你好福气嘛”
奶奶小小谦虚“你也可以喽,我看着个个乖嘻嘻嘞,那才是整整齐齐,让人羡慕撒。以后肯定有出息。”早上,有五六个儿孙在隔壁阿姨旁,守了一上午,现在出去吃饭了。
“哈哈哈哈哈,那就承你吉言咯。”隔壁阿姨被哄的前后拱和。
奶奶伸手,明杰明白,是有话说,便低着身,“怎么了,奶奶?”
奶奶看向明杰的眼神,无比熟悉,同样慈爱和谐,同意充满期待和希冀,只是多了一层心绪却盖上了薄膜,可心疼和同情,清晰通明,明了可见,但是明杰无法接受。
奶奶话说了吗?明杰又凑近了一点,
奶奶说了话吗?又近了一点,
奶奶说话了吗?
突然,手臂上被冰凉又带着温热的触感蹭了一下,奶奶在被子里,摘下了当年爷爷从缅甸打战带回的老坑玉翡翠镯,爷爷总说是传家宝,象征血脉和宗介族谱的证明。
现在却在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割裂,完全缝补不上的缺口,被揉搓地零碎,拧在胸口,几口气都堵不上。
明杰不想奶奶为自己担心,所以总不流泪抱怨,可是,小孩就是要哭的呀!轰轰烈烈的哭好,再轰轰烈烈地上路。
所以,泪水滴滴嗒嗒,不想只是循规蹈矩,就要愤恨慨然的落下,给世界砸出个花来!
奶奶摸着近在咫尺的人儿,替他打理头发,又摸摸脸蛋,亲昵地揉着后脖颈,接着一下一下拍着背,好似终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