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体温,宋攸便放她离开。钟虞回到便利店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杨澜从前台一跃而起,叽叽喳喳地抱怨:“你一个人跑去哪儿偷懒了!你知道店里这段时间多忙吗?我要去告诉我妈!”
“在对面公司不小心晕倒了。”钟虞轻描淡写地说,“耽搁了一下。”
“哦……”杨澜迟疑地眨眨眼,有些结巴,“那你、你没给客人添麻烦吧。”
“没事。”
钟虞从口袋里掏出几盒药,把感冒药拣出来,放在前台桌面上,“吃吗?”
杨澜:“……吃。”
她起身接了一杯热水,混着药慢慢吞下,含糊地说:“对啦,何哥刚刚来了一趟,找我打听你的事情呢。”
何承志来过了?兴师问罪?
钟虞拧眉:“他问你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杨澜想了想,补充道,“他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我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就一直强颜欢笑。”
杨澜:“对了,你不是不爱搭理他吗,你们俩什么时候闹矛盾了?”
可能那一脚踹碎了他的香火梦吧。
钟虞不以为意,靠在墙边整理货架,说:“没事,你好好学习,别想太多。”
“烦,别老劝我学习。”杨澜摇晃着笔尖,轻哼,“告诉你哦,我妈可喜欢何哥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别去打扰他们。”
钟虞抱起一箱沉沉的汽水,语气平静:“放心,我对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最好是。”
钟虞忽然停下脚步,提醒了一句:“最近别在员工室换衣服。”
杨澜古怪地瞪眼,瓮声瓮气:“为什么?”
钟虞想起了自己那个没有根据的预感。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里面怪怪的,但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员工室出现了问题。
从前因为在娱乐圈工作性质的原因,她对一切保护隐私的行为都很谨慎,外出旅游、工作都会检查有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的偷拍设备。
但有些设备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很难检测出来。
“我随口一说,你小心点吧。”钟虞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扭动着酸疼的脖子,弯下腰继续补货。
窗外暮色朦胧,日薄西山,入夜后的商业街显得尤为热闹。
杨澜低头看了看时间,收拾试卷:“我要回家吃晚饭了,你走之前别忘记锁门。”
钟虞应了一声,单手托腮,习惯性地揉了揉僵硬的后颈。她生病的时候实在没什么胃口,嗓子疼得厉害,想着随便买几个饭团应付一下晚餐得了。
几个刚放学的高中生勾肩搭背地走进门,年轻人高高瘦瘦,说说笑笑,浑身洋溢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她们直奔着零食货架而去。
卷发女生:“念念,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说的那种薯片。”
“我找找,还真有!”
旁边的短发女生左顾右盼,忽然定定地看向前台,目光炯炯。
卷发女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念念,你在看啥呢。”
短发女生压低了声音,仿佛害怕惊动什么:“哎,你觉不觉得,那个服务员的身影看起来有点像钟虞啊……”
“停,这都过去几年了你还是念念不忘啊!是个美女都要怀疑一下是不是钟虞,你对前担有必要这么长情吗?”卷发女生狐疑地看了一眼,说,“而且那个人戴着口罩,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短发女生摸了摸鼻子,语气执着:“她退圈以后的照片爆料我都仔细研究过的,身形瘦了不少,但还是很好看。”
卷发女生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跟着压低声音:“好看又咋啦,你都忘了钟虞那堆破事了?钟家人又是投资失败破产又是盖楼偷工减料导致楼塌了的,听说她家里人还信上什么教,差点搞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