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瑜点点头:“那就好。”
田志兰站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她也恼火啊,本来事情很好解决的,道个歉、澄清一下,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偏偏郝翠芬非要闹成这样,又哭又叫的,像她俩合起伙欺负她似的。
这下好了,还得她再去收拾烂摊子。
舒瑜重新打开收音机,坐回桌边,继续理着毛线。
……
“小姑,我回来了。”舒明淮背着小书包进了门,周身气息沉闷。
舒明淮放下书包,绷着脸,嘴巴紧抿,眉头皱着,也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
舒瑜在洗菜,她擦擦手走出来:“怎么了,明淮,怎么不高兴了?”
舒明淮低着头不说话。
舒瑜蹲下,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明淮走过去,舒瑜把他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在学校里遇到事情要告诉大人。”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舒明淮摇摇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肩膀轻轻抖起来,带着哭腔说道:“不是欺负我……他们欺负小姑!”
舒瑜一怔。
舒明淮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打在她肩头的衣服上:“他、他们说,小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和他们打架了。”
舒瑜的神色冷了下来,急到:“有没有受伤?”
舒明淮摇摇头:“有赵应松帮我,他很会打架!”
舒瑜检查一番,松了口气。
不用猜,就是那群大嘴巴在家里说事,被孩子听见了,又传到学校里去,大人传闲话,孩子有样学样,在学校里也说起来。
她看着明淮哭成这样,心里又气又心疼,这孩子平时不爱哭,今天哭成这样,也是因为他们说的是她。
她捧住舒明淮的脸,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温声道:“好了,不哭了,这事小姑会解决的。”
舒明淮抽噎着,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舒瑜问:“都有谁说了?”
舒明淮吸了吸鼻子:“就是张成虎他们几个,一直在说。”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生气:“鸡为什么一定要下蛋?公鸡都不会下蛋,为什么不骂公鸡!”
舒瑜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她把他拉回来,又哄了几句,舒明淮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哭够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样子,脸一下子红了,从舒瑜怀里挣出来,扭开头说:“我要写作业了。”
舒瑜笑吟吟地松开手:“去吧。”
舒明淮坐到桌边,翻开作业本,耳朵还是红彤彤一片。
傍晚,厉关岳回来,进门就问:“事情解决了吗?”
舒瑜把今天田嫂子带郝翠芬上门的事说了一遍,厉关岳听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舒瑜:“田嫂子都在处理了,我最多等到明天。”
厉关岳颔首。
再不解决,就让他来。
舒瑜不想再提这事了,推着他往屋里走:“好了,别想那破事了,吃饭吧。”
饭后。
“五哥,帮我一起理一下毛线。”
她把厉关岳按在椅子上,拉起他的两只手腕,把毛线撑上去,一圈一圈地往缠绕。
厉关岳非常配合地抬着手,疑惑道:“才夏天就要织毛线吗,你应该多休息。”
舒瑜低着头绕线,动作利索,闻言抬眼睨他一下:“成天没事干也无聊,我有数的。”
这些天,天气渐渐热起来了。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舒瑜盖着被子觉得太热,掀开又觉得冷,她便喜欢把脚伸到被子外面,挂在床沿上。
厉关岳这个“炉子”也被她“嫌弃”了。
睡前还好好的窝在厉关岳怀里,到了半夜,舒瑜就开始逃跑。
倒是厉关岳觉得怀里空空得,少了点什么睡不安稳,他伸手一捞,把人又捞回来,搂紧了继续睡。
过了没一会儿,舒瑜又热醒了,哼哼唧唧地推他,要把人推开,还要掀被子,厉关岳眼睛都没睁,手一伸,把被角又拉回来,重点捂住她的肚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哎呀!”舒瑜呓语,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就那么半梦半醒地妥协了。
上半身被厉关岳搂着,捂得严严实实,暖烘烘的像睡在壁炉边上,两条腿则伸在被子外面,冰火两重天的,也算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她终于安分下来,慢慢睡熟了。
黑暗中,厉关岳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半夜醒来的沙哑:“用不着就扔掉,坏死了。”
舒瑜又听不见,翻了个身,把脚缩回来一点,在不动弹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