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狗男人!”舒瑜龇牙咧嘴地艰难爬起来。
唉,那句话咋说来着。
没工作天塌了,有工作天真的塌了。
除了语文课,舒瑜还要给学生上革命文艺课。
这门课说白了就是用文艺形式宣传革命思想,文艺形式最简单的就是美术和音乐。
音乐方面她不太在行,好在家里有台收音机,她偶尔带过去,放几段革命样板戏的唱段给孩子们听。
这时候,连最皮的那个小男孩也安安静静地听着,有收音机的加持,舒瑜在学生的心里的地位又上了一个台阶。
美术算得上是她的主场,她会带着孩子们画一些有名的的革命形象。
她在黑板上用粉笔画,竟然也是活灵活现,听取学生“哇”声一片,舒瑜要尽全力才能压下自己的嘴角。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累是累了点,但舒瑜也是渐渐适应了。
……
舒瑜以为日子就会这么温馨平淡,偶尔与厉关岳来点刺激的过下去。
这天傍晚,她下班回家属院,快走到家门口时,抬头看见自家的门竟然敞开着。
舒瑜心里“咯噔”一下,问旁边的舒明淮:“明淮,咱们早上是忘记关门了吗?”
舒明淮凝神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很肯定地说:“关了的,我最后还拉了一下门把手。”
舒瑜拧起眉。
舒明淮快步跑过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姑,我去看看!”
“跑慢点。”舒瑜在后面喊,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舒明淮跑到门口,猛地刹住脚,整个人愣在那儿。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里?”舒明淮警惕道。
舒瑜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
堂屋里,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桌边,旁边还坐着一个和明淮差不多大的男孩。
女人穿着深蓝色的上衣,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发髻,面容看着竟然和厉关岳有几分相似。
一旁的陌生男孩坐得端端正正,衣服干净整洁,看得出来他对舒明淮很好奇,一直偷偷打量舒明淮。
听见门口的动静,女人站起来,目光落在舒瑜身上,脸上慢慢浮起笑意。
“你就是舒瑜吧?”她不急不缓道,“我是关岳他妈。”
舒瑜站在门口,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眨了眨眼
厉关岳他妈?
那不就是她婆婆?
舒瑜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脑子嗡嗡地响。
舒明淮听懂了,这是厉叔叔的家人,他抿唇,躲到舒瑜身后。
屋里安静了几秒。
舒瑜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她快步走进屋,脸上努力挤出笑。
“婆婆,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和关岳好去接您。”舒瑜干巴巴的说,实在是舒瑜没有经验,和婆婆第一次见面,厉关岳这个中间关系人却不在场。
厉母笑了笑,余光扫过躲在后面的舒明淮:“关岳总说没时间回家,我这把老骨头,只好自己来了。”
舒瑜轻扯嘴角:“您坐,关岳马上就回来了。”
旁边的男孩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这会儿才开口:“婶婶好,我叫厉承安。”
舒瑜低头看他,那孩子的眉眼仔细找找,好像和厉关岳也有几分相像,也不知是不是舒瑜的错觉。
厉承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男主,明淮的死对头兼情敌吗?
“承安是关岳他哥的孩子。”厉母说,“他爸妈都忙,我带他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