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怪了,难道这棵树有什么与众不同?
夜辰绕着树转了几圈,不得不说,这树长的真的枝叶茂盛、树干粗壮,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可……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吧……
“要不,你试试把你想要的东西找出来?这么大的树,实在不好拿走啊。”夜辰看了半天,实在是没找到奇怪的地方,只好把多多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寻找。
多多围着树绕了几圈,嗖嗖几下爬了上去。
多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中,涧川凑近,侧耳倾听,除了被风吹起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中间好像还夹杂着……吱吱声。
不多时,多多从树上飞了下来,嘴里还叼着一个黄色的光团。
它跳到了夜辰的手上,把光团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涧川看着夜辰手里的光团,金黄金黄的,看起来还挺可爱。
“应该是什么东西的灵”,夜辰捏了捏手里微凉的光团,光团缩成一团,“叽”了一声。
“还会叫!好神奇!”涧川惊叹。
“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灵,小家伙,你是个什么东西。”夜辰细细端详,小光团在空中浮起,幻化成了一只长条的小兽的形状。
长身长尾,灰面圆耳,通体金黄,嘴边白毛。
“哦……原来是只黄皮子啊。”夜辰了然,又问道,“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光团跳到了地上,围着一角的土地转来转去的,做出刨土的动作。
这是要他们把这里挖出的意思。
夜辰和涧川对视一眼,一个拔出佩剑开始挖土,一个高度警戒担心被人发现。
偷感拉满。
挖了半晌,夜辰觉得剑尖碰到了一个硬物,他试探着从边缘插了进去,剑刃围着埋藏之物绕了一圈,把东西翘的松动,他拂去表面尘土,借着月色,发现原来是一个深埋在地底的坛子。
“是这个?”夜辰扭头问黄皮子,黄皮子点了点头。
挥剑挑开坛子的盖,二人向里看去。
待看清其中装了什么后,涧川倒吸一口凉气,拽着夜辰后退几步。
“真是造孽”,夜辰叹了口气,他看着罐中装着的残骸,向着黄皮子问到“这是你的道体吧?”
黄皮子急的叽叽直叫,围着坛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像是忌惮着什么,硬是不敢进去。
二人将坛子拽了出来,夜辰皱起了眉,他抚着坛壁沉吟片刻,对着黄皮子说,“这上面附了镇压的符咒,我替你解开,你该怎么回报我?”
黄皮子嗖的一下窜到他肩上,在他的脸颊上蹭来蹭去,态度极其谄媚。
夜辰伸手探去,坛壁浮现出一片片红线交织而成的网,他“啧”了一声,狠狠的拍了一掌。
有尖锐的哀嚎传来,坛子四分五裂,露出里面装的,每个关节都被长针穿过的黄鼠狼尸骨。
涧川躲在夜辰身后,看着惨白月色下显得格外恐怖的尸骸,说不出话来。
夜辰捻上了银针,瞥了一眼身旁的黄皮子,飞速拔出。
黄皮子在第一根针拔出的瞬间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似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竟然连原型都无法维持,变成了光团从夜辰身上滚了下来。
夜辰头也没回,伸手接住了光团,抛给涧川,另一只手稳稳的,按照心脏、头颅、五脏六腑和四肢的顺序将十几根银针拔出。
拔出最后一根针,夜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召出团火,将地上的银针烧的干干净净。
听着从火光中传来的嚎叫,夜辰笑的格外欠揍。
这边光团已经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坛子里,紧接着金光爆涨。
“先把骨头带着,路上有的是时间融合。”
夜辰感到这阵法已经反噬了背后之人,又担心没在这里布置结界,响声会惊醒宅中之人,让黄皮子将尸骨收起,二人趁着夜深人静,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距离水悦城不到十公里的汜水旁的一处道馆中,一个白胡灰袍的老道在睡梦中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随机从睡梦中惊醒。
他捂着剧痛胸口,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仓皇的四处张望。
身旁的小童醒来,见他这样,疑惑道,“师傅,怎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老道下一秒便口吐鲜血不止,伸出颤抖的手指,“去……去杜家……”
涧川和夜辰坐在高高的城墙上,眺望着城外辽阔的土地。
悬空的感觉带来几分刺激,涧川晃着腿,眯着眼睛吹风,毫无睡意。
广袤大地寂静无比,守城的官兵还没有巡逻到这里,远方的长河在月华下,长链般波光粼粼的绵延像远方。
月照万顷地,江分南北洲。
“我们这是去哪儿?不回客栈吗?”涧川拎起黄鼠狼子,兴致勃勃的撸起了毛绒绒的小肚子。
黄鼠狼不适应的蹬了下腿,又很快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瘫在手上任撸。
一边观察的夜辰满意的收回目光,拢了拢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衣袍,沉思片刻,“不回客栈,我们回山。”
回山?涧川疑惑,“回哪座山?这附近有能住的山?”
黄鼠狼也跟着“吱?”了一声。
“回我的居所,苍梧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