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雪粒敲窗。

大夫把完脉，擦了擦手，回身朝沐颜躬身：“回小姐，这位公子外伤不重，只是加了寒气入体，才会晕倒，待老夫开两副驱寒汤，再敷些外伤膏，静养数日即可。”

沐颜淡淡颔首，示意翠香打赏。

银子入手，大夫千恩万谢，跟着翠香退到门外。厢房安静下来，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床榻上，云之恒睫毛颤了颤，似要醒来。

沐颜毫无察觉，坐在桌前缓缓晃动着茶杯，见翠香送大夫离开后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照顾云之恒，便转身回了卧房。

“谁？”

沐颜刚推开门，就感觉被人拉住了手腕，只来得及吐一个字，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猛的拉进了屋里，砰的一声，房门在身后被关上，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抵在门上，背脊撞的有些疼，但脑后却垫着一只手。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隐隐绰绰，衬的眼前那银色面具仿佛在发光。

“温清晏？”

沐颜只觉得他凑的太近，呼吸间仿佛都是他的气息纠缠，那清冽的味道，让她有些不适的想伸手去推，却被他迅速握住手腕，将两只手举起压过头顶。

“颜儿这是……看上那书生了？”

他靠的极近，呼吸拂过耳迹，带着夜风与松烟的冷意，沐颜下意识挣扎，双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被的另一只手从腰后推了一把，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只是救个人而已，哪有什么看不看上。”

沐颜故作镇静，却并未发现，声音比平时都要软。

“你大半夜闯入我房间，就为了问这个？”

闻言，温清晏低笑一声，微微拉开距离，目光灼灼的对上她的视线，原本落在她腰间的手，此时也放了上来，指腹微微摩挲着她的唇。

“嗯，我吃醋了。”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低头，吻上了那柔软唇。

“唔！”

沐颜本能的睁大眼睛。

温清晏的唇瓣微凉，落在唇上却烫得惊人。沐颜脑袋嗡的一声，她挣了挣，手腕被他扣在头顶，脸被另一只手固定，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被他攫取。

“唔……”

感受到她的挣扎，温清晏动作一顿，下一秒，原本只是停留在唇上的炽热，彻底失控。

唇齿被撬开，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填满口腔，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沐颜眼前发晕，金步摇在黑暗中晃出细碎声响，脚下一软，还好被温清晏扶了一把。

良久，温清晏微微退开，唇却仍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得发沉：

“真甜。”

明明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可那唇角溢开的弧度，已经清楚的暴露了他的愉悦，见沐颜有些站不住的靠在他身上，温清晏更是一把将人抱起，坐在了床上。

“温清晏，你太过分了！”

被他禁锢在怀里，沐颜有些生气，这才见几次面，他就这样逾矩，简直，简直……

被气的脸色发红，沐颜瞪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怕忍不住做些什么。”

双眼被一只大手盖住，沐颜能听得出来，温清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也有几分暗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直觉惊的她没去拉开那只手。

“温清晏。”

沐颜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从前她不去问，是觉得两人并不熟悉，也不会产生太多交集，因此没必要。

可今日这一遭，让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不说不问，就能避免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给他机会，沐颜补充道。“我不喜欢被欺骗，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我想做什么？”温清晏低低的笑着，俯身去贴近她，却被沐颜躲开，他也不恼，只是眸色愈发深了几分。“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你。”

沐颜将那挡在眼前的手拉下来，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什么。

可他那张面具挡住了半张脸，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只有那双黑色的眸子，愈发的深邃。

“可是，我们都没见过几次，你怎么确定？还是说，你想要的，是让我变成你想要的那个人？”

莫名的，沐颜想起来，千佛寺后山，那一声恍惚的‘岁岁’。

“温清晏，我是沐颜，我不是谁的替身！如果你只想想透过我，找到你心里的那个人，那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态度坚决的推开温清晏，沐颜站起来拉开了距离，温清晏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感受到那柔软的衣袖从手心滑走，他到底没有握住。

“颜儿，我没……”

“温清晏，我想是我之前的态度让你误会了。”

沐颜打断他的话，缓缓点亮了屋里的烛火，转身看他。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是朋友，因此没有和你拉开应有的距离，也默许了你的所作所为，让你误会了我是如此随意的人，这是我的错，但你要知道，我是沐颜，我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也永远无法成为你想要的模样！所以……”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