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表演,怎么越看越困呢?
“沐泽,我困了。”
沐颜瘫软靠在霍泽渊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耳畔是他骤然加重的呼吸,鼻翼间氲绕的,是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松烟香。
视线无意间扫过沐苏苏的位置,已经空了。
女主去哪了?
心里冒出一个疑问,沐颜撑着睡意朦胧的眼看向霍景城的位置,果然,他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自己没给他们下药啊?他们怎么都走了?
“大小姐,还能走吗?”
耳畔传来霍泽渊暗哑的声音,沐颜迷茫的抬眼看他,只觉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乖顺的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无力的重新跌下,被他接住。
于是,沐颜委屈的摇了摇头,巴巴的看着他。
霍泽渊喉结一滚,揽住沐颜的手臂更紧了紧。
“我带你离开。”
霍泽渊毫不犹豫的将手穿过她膝弯,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沐颜不明所以,但怕摔倒的她,本能地环住了霍泽渊的脖子,乖巧的靠在他怀里。
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
好困!
感受到怀里的人失去意识,霍泽渊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站住,你一个下人,居然敢如此对待主子,你……”
霍幽南早早便关注着沐颜了,见她往霍泽渊怀里一倒,便知道药起效果了,但没想到,那个侍从居然没有悄悄带人离开,而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跟沐颜如此亲近……
心中猛然一跳,霍幽南直觉不对,但对沐颜的厌恶,还是压下了心里那份不对劲。
在霍泽渊抱着沐颜起身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便看了过来,霍幽南的开口,更是让人视线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直到霍泽渊抱着人转身……
“渊儿!”
在看清霍泽渊这张脸的时候,霍幽南便知道,完了!果然,皇帝一眼认出他是谁,激动的从龙椅上站起来,就连太后也脸色骤变,多了几分惊喜。
“父皇,先传太医,其他的儿臣容后再禀。”
霍泽渊冰冷的视扫过霍幽南,让她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凭空而生。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抱着沐颜离开了宫宴。
“宫宴继续。”
皇帝也知道,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因此目送霍泽渊抱着人离开,也只是让太监去叫了太医,转头继续着宫宴,可那时不时扫向殿外的目光,显然暴露了他的心思。
宫宴中,不明所以的人议论纷纷,而认出霍泽渊的人,皆神色大变。
不是传闻,七皇子遇刺身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给一个臣女当侍从??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沐大小姐说过,七皇子是她捡回来的乞丐吧???
堂堂一个皇子,怎么会流落成乞丐???
议论纷纷的话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坐在高位的人听不到,可坐在宫宴之中的人,会听不到吗?沐汐母女听着周围传来的各种猜测议论,手里的帕子都要揉碎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沐颜那么好命!
出生有个为了荣华富贵将她替换成千金的母亲,后来有个得知她身份也照样纵容她的祖母,如今随手捡的一个乞丐,居然是个皇子?!
不知道,也不在意身后话,霍泽渊径直将人抱回了东宫。
对!
东宫!
霍泽渊的皇子府,是本该太子居住的千泽殿,也就是东宫,不过他自幼住在这里,后来哪怕是立了大皇子为太子,皇帝也没让他搬。
“殿下,太医来了。”
白睿带着太医几乎是和霍泽渊同时到达千泽殿,霍泽渊温柔的将人放在床上,这才示意太医上前。
“殿下,您为何不阻止?”
白睿扫了一眼正在诊脉的太医,神色疑惑的看向霍泽渊,他可不信,自家殿下看不出来酒里被下药了,可是为什么?殿下既然这么担心沐大小姐,为什么又不阻止呢?
这个问题,霍泽渊没有回答。
不多时,太医诊完脉。
“七殿下,沐小姐并无大碍,只是中了迷魂散,好好睡一觉,醒来便无碍了。”
太医恭敬的回答,见霍泽渊微微颔首,便收拾了东西,随着白睿一同离开了。
待人离开后,霍泽渊坐在床边,给沐颜整理了一下被角,看着熟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眸中浮现的是宠溺与无奈。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抬手在沐颜鼻子上刮了一下,似是惩罚,引得她微微皱了皱鼻子,霍泽渊一惊,连忙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安抚,一下又一下,将人哄的睡沉了,也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