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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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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画面在创生城不止一处.

地下集会的穹顶悬挂着数百枚打磨光滑的黑曜石板,它们以精确的角度倾斜,映照着中央永不熄灭的银火盆.

这里是“缄默修会”的圣所,聚集着因天生缺陷而永久失去言语能力的人们,带领他们的,是自称“回声编织者”的盲眼老妇卡珊德拉.

集会开始,卡珊德拉并不比划,她只是用包裹着丝绸的指尖,极其轻柔地划过面前一只盛满水银的铜碗边缘,一种超越听觉的,直接作用于颅腔内部的嗡鸣随之漾开,在石壁间折射,形成复杂到令人晕眩的立体共鸣场.

失语者们闭上眼,沉浸其,这是他们唯一能“听见”并理解的“通用语言”,一种纯粹振动构成的母体.

卡珊德拉的助手们分发特制的石板与骨笔,他们在石板上刻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种流动的、仿佛记载声音波纹本身的象形符.

每晚的高/潮是“共鸣编织”.

所有成员围坐,将双手按在铺满细沙的地面上。卡珊德拉再次敲击水银碗,发出一个基础频率.

每个人则根据自己的感受,用指尖在沙上画出对应那频率的内在波形图.

起初杂乱无章,但随着仪式重复,在某种集体潜意识与微弱魔法的引导下,数百幅沙画开始显现出惊人的,噩梦般的和谐,它们共同构成一幅巨大而繁复的,仿佛某种非人器官或异界风景的图腾.

仪式结束后,沙画被抹平.

没有人说话,但一种深沉的,共享秘密的满足感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离开了,带着一种全新的,自认为更优越的认知体系,他们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频率,能用“真正的语言”描绘灵魂的波澜.

卡珊德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群聪明的孩子,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伟大的魔神阁下会喜欢这样的.

下一瞬她受到召唤,会主大人出现了.

魔神苏醒以来魔神教会第一个出现的会主,在创生城.

会主降临的地点,是古图书馆的寂灭穹顶.

一座被遗忘的圆形建筑,其特殊构造能吸收一切回声,连心跳声都仿佛被厚重的天鹅绒吞没,真正的寂静,在此地有了重量

他召集的核心信徒,总数不过十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环绕穹顶的十三张高背石椅上.

剩下的站在核心信徒的身后.

烛火没有摇曳,空气没有流动,他们的到来如同霉菌在纸背生长,自然而然,又无可阻挡.

会主的身影在圆厅中央显现,并非走入,而是那里的寂静浓稠到了极限,自行沉淀出了人形.

他披着夜幕般的深灰长袍,袍角垂地,却未沾染尘埃,袍身上,用比阴影更暗的丝线绣着不断开合的眼睛,相互吞食的环,这些纹样并非静止,而是在绝对寂静中,进行着永无止息的缓慢舞蹈.

“奉魔神阁下的命,加快所有动作,七日后进行下一阶段,遇到圣殿的人不必与之交手.”

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苍白的手,轻轻抬起.

随着这个动作,圆厅地面上无声浮现出十三幅由银色尘埃自动汇聚而成的活点地图,每一幅都精确对应一名信徒负责的区域.

上面清晰标记着无数细密的,正在脉动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被成功翻译,重构或献祭的灵魂.

“下一个阶段,并非扩张而是深化和连接,当足够多的灵魂,用我们赋予的力量,在同一频率上思考与祈祷时.....”

“......那被遗忘的,真正的‘混沌之声’,便会在这世间,获得一个清晰的,集体的回音.”

会主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穹顶响起,回音直击在场的信徒内心.

“我相信你们.....别让魔神阁下失望...”

会主第一次传递了类似情绪的波动,那是一种极度冰冷的期待.

意念消散时,会主的身影如同被寂静重新稀释,缓缓淡去.

十三幅地图也随之隐没

穹顶只留下比之前更深沉百倍的静默,以及十三位信徒眼中,那被点燃的,无声的狂热火焰.

他们接收到的并非鼓舞士气的演讲,而是一份清晰的,关于如何将世界逐步调频至毁灭频段的技术蓝图.

会主去往魔神指示的地方去取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外出的法蒂.

他带着教徒来清理创生城.

在祭司指定的位置守着果然没错.

法蒂手往下一挥身后的教徒飞身而上,将会主团团包围,双手快速结印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会主被突然发生的状况扰乱,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圣殿的人一如既往的狡诈.”

法蒂嗤笑一声,“彼此彼此.”

说着那个巨大的阵法自上而下的会主压去,法蒂闪身来到阵法中间,权杖的底部抵在阵法的中间,巨大的力量使然.

会主四面都被围住,想要离开就只突破这个阵法.

“我本不想动手的.”会主叹了口气.

下一瞬会主长袍上的符号散发出紫色的光,从长袍表面剥离出来,一双双眼睛漂浮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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