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开天空的蓝,万物都有了清晰的影子,连叹息都无处躲藏.
斯桠带着凉笙去祭祀殿之前给他换衣服.
“今天穿哪件衣服?”
凉笙想了一会“那件红色的吧.”
“不行.”
斯桠拒绝的很果断,凉笙诧异的抬眸,“怎么了你?”
斯桠没说别的只是让凉笙换一件.
“那你挑吧.”
凉笙的衣柜里有很多衣服,不同颜色的,不同款式的多的数不清.
他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很多都湿牧格亲手给他做的.
斯桠在一串衣服里挑了件月白色的衣服给凉笙穿上.
凉笙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斯桠身上的,扬眉没说话.
凉笙没去过祭祀殿,见到六位祭司的时候内心没什么波澜.
六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那,看不见脸,跟石像一样.
他们见到斯桠朝他行礼.
祭司们也是第一次和凉笙正式见面,从前他们只知道王将这个祭品带回了圣殿,还为他打造宫殿.
种种事迹他们都知道,只是没见过凉笙本人.
王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搅.
今天倒是看到真人了,大祭司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斯桠如此惯着这个祭品.
那张脸摆在这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的.
那些信徒被戴上来的时候手上都带着锁链,链子的末端被系在祭祀殿的柱子上.
牧格跟在凉笙后面,将那些瓶瓶罐罐小心的放在地上.
但是他没注意到一个瓶罐离信徒有些近,那个信徒动的时候碰到了瓶子.
瓶子碎掉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牧格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晕过去.
天杀的,他知道殿下有多宝贵这些东西吗?
凉笙的视线缓缓落在那个信徒的身上,牧格赶紧将里面的东西换了个瓶子然后放好.
那个信徒对上凉笙的视线觉得背后一凉.
“这是做什么?”
惩戒祭司好奇的盯着那些瓶罐,牧格转头对他道,“这位祭司,请不要动这些瓶罐,坏了殿下会生气的.”
维利西慢吞吞的哦了一身.
“他们如果死了怎么办?”凉笙抬头问斯桠.
“死了就死了.”
闻言祭司们无言以对.
凉笙点头,走向刚刚碰碎东西的那个信徒,朝牧格伸手,牧格将一个瓶子递给他.
凉笙打开瓶塞看了一眼,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一条蜈蚣.
他顺着瓶口爬到凉笙的手上,然后被凉笙放在那个信徒的身上.
信徒看着蜈蚣爬动着,来到他的脸上,有一种冰凉的恐慌感.
他有些颤抖,蜈蚣停在他的脸上,似乎在想从哪里进去,下一瞬凉笙手中的刀片划过信徒的脸颊.
血珠立马渗出来,蜈蚣钻进伤口里,然后游走在信徒的皮肉下.
痛感袭来让信徒的面色扭曲起来.
蜈蚣在信徒的皮肤里蠕动,来到脖颈处的时候蜈蚣停下了.
凉笙见状晃动手上的链子,蜈蚣听到铃声开始往信徒的心脏处爬去.
牧格上前将信徒的衣服划开.
信徒看着蜈蚣在皮肤里蠕动到心脏处.
凉笙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眼信徒的脸色然后继续晃动.
蜈蚣听到铃声后开始啃食信徒的心脏.
“啊!!!”
剧痛如火山喷发般自心脏炸开,那不再是刺痛,而是仿佛有烧红的铁丝正在心室内疯狂编织,勒紧.
他瘫倒在地,视野开始变色,猩红的脉络在眼前跳动,耳中是自己放大了百倍,却逐渐迟缓的心跳声.
咚........咚......咚................
皮肤之下,可见清晰的猩红细线从心口辐射状蔓延,如同活物般向脖颈,四肢爬去,所过之处,肌肉痉挛坏死,泛起青黑色的死斑.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尖叫,只有血沫混合着内脏碎片涌出.
那是蛊毒在系统性地溶解他的血肉.
最后时刻,他涣散的瞳孔倒映出自己抬起的手,皮肤正像燃烧的纸灰般片片剥落,露出下方漆黑,碳化的骨骼.
而心脏深处,那条蜈蚣,已吸饱了宿主精华,变得晶莹剔透,如同一条璀璨的红宝石脉矿,静静等待着被母体召回.
斯桠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那些祭司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信徒最后没了心跳.
如此恶毒,恐怖的死法让没来得及退下的教徒,觉得有些不适.
拉雅从未见过这种死法,那个虫子竟有如此威力.
治愈祭司艾林瑟眨着眼睛,他忽的迈步朝凉笙走去.
“这是,什么?”
牧格看了眼艾林瑟,“这是殿下练的蛊虫.”
艾林瑟似懂非懂的点头,神秘的东方国度竟然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这个,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