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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的清晨,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阳光透过老旧招待所的窗帘缝隙,像一道金色的利剑,直直地刺在温苋的眼皮上。
温苋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脑袋里像是装了一斤浆糊,随着动作晃荡出一阵钝痛。这就是宿醉的代价。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受潮而发黄的水渍,记忆开始一点点回笼。
昨晚。
聚餐,果酒,不知死活地走直线。
然后……
温苋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
那个带有雪松味和烟草味的怀抱,那个低沉无奈的“傻丫头”,还有……额头上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触感。
是梦吗?
温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错觉。
如果不是梦,那是不是意味着……
“醒了?”
门口传来两声笃笃的敲门声。
温苋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门没锁,被推开一条缝。江自牧站在门口,逆着光。他已经穿戴整齐,还是那件冲锋衣,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他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冷静、淡然,仿佛昨晚那个在月光下叹息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江……江老师。”温苋抓紧被角,舌头有点打结,“早。”
江自牧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
“把这个喝了。”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