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能不能……能不能每天你有那么一点时间是和我在一起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在实验室,不是在野外,就是我们,哪怕只是吃顿饭,哪怕只是发个呆。”
江自牧看着她。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她的眼神是那么绝望又那么热烈,像是一把火,烧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是齐耳短发,被风吹起时露出耳尖,像玉脂一样白,眼里带着对未来的懵懂和好奇。
两年了。
她的头发已经长发齐腰。
她在这个繁华却冷漠的城市里独自生长,独自面对学业的压力,独自消化对他的思念。而他,总是缺席。
他总以为,为了保护她,为了她的未来,应该保持距离,应该慢慢来。他以为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却忘了,十八岁的恋人还有三个月就要十九岁,二十岁。
青春那么短,怎么经得起这样的等待和消耗?
他爱的人,不应该在深夜里独自流泪,而应该在他身边,安稳入睡。
“抱歉。”
江自牧低下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那是咸涩的,滚烫的。
“是我不好。”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妥协。
“别哭了,苋苋。我们回家。”
“回……哪?”温苋抽噎着问。
江自牧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
那是一把带着体温的铜钥匙。
“木浮街。”他说,“我在那里租了个房子。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