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难过吗?还是会觉得……终于解脱了?
门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叮咚——叮咚——”
急促,执着。
温苋以为是幻听,翻了个身不想理会。
但那铃声不依不饶,紧接着传来了拍门声。
温苋费力地撑起身体,脑袋重得像灌了铅。她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到门口,心里想着如果是推销员,她一定要用尽最后的力气骂人。
“谁啊……”她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手搭上门把手,拉开。
门外的寒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温苋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闭眼。
再睁开眼时,她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深灰色的羊毛围巾上。他的裤脚全是泥点,手里提着一个简易的行李包,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那张脸,瘦削,苍白,眼底有着浓重的乌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她。
“江……江自牧?”
温苋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脸,确认这是否是一个梦。
还没等她的指尖碰到他,手腕就被一只冰凉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江自牧一步跨进来,反手关上门,将那一室的风雨关在门外。然后,他连人带被子,将那个滚烫的、摇摇欲坠的小人,狠狠地摁进了怀里。
他身上的寒气激得温苋一哆嗦,但紧接着传来的,是他胸膛里那熟悉而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砸在她的耳膜上。
“你怎么……怎么来了?”温苋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江自牧没说话。
他低下头,用冰凉的额头抵住她滚烫的额头,试探了一下温度,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三十九度八。”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的怒气和后怕,“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