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的药酒喝入腹中,西楼感觉,浑身隐隐的疼痛得以缓解。
云画……没啥感觉,唯有痛!浑身上下都在痛,三魂七魄都在痛。
白术感觉浑身暖暖的,寒意与害怕的情绪,终于得以驱除。????
那个世界,太过于恐怖。
若是那个世界降临人间,恐怕,将成为另一场灭族大劫。
“西楼,汝的弱点很明显。”
云画连吃十来种丹药,终于缓过来,先复盘战斗。
前期战斗,云画确实被西楼克制得明显,但最后,当十三颗宝珠完全亮起,真正进入西楼的世界。
这位看上去的神,弱点很明显。
西楼的命格是神,可他的魂魄与身躯并不是,在那个能吞食一切魂魄的世界,西楼也会被吞食。
所以,那个世界,是同归于尽的大招。
魂魄不是神的情况下,代表西楼每次使用黑液,不仅要承受天道产生的排斥阻力,还要承受自己世界的魂魄吞食。
交手时间一旦拖延,西楼将魂飞魄散。
“吾知道。”
西楼不以为意的笑起来,这件事,他早已知晓。
就如他所说,当你获得任何东西时,都必须付出代价,包括他。
“有办法解决吗?”
听云画讲述完情况,白术连忙追问。
云画,立刻给予答案。
“有,很简单的办法,长生不老药。”
不就是,身躯与魂魄,配不上命格吗?那就配得上。
可,在场三人,纷纷露出怪异的神情。
“长生不老药吞下后,不过是人获得天道的力量。当人死后,魂魄将成为天道补药,这也是你们不吃长生不老药的原因。”
知道这里不会被天道窥视,西楼直接开口。
这个没多少人知晓的秘密,就这般,被他轻易说出。
云画、白术,没有丝毫意外。
以西楼的能力,恐怕早已看出。
“是。”
云画开口承认,接着往下说。
“虽不是真正的长生,但身躯也能成为假长生体质。主要是魂魄,据吾猜测,小西楼你吞下长生不老药后,获得的能力必定跟魂魄有关。”
金眸微微眯起,西楼没有反驳。
对此,他不仅是猜测,更多的是肯定。
因为,他能看到。
只需要身躯与魂魄都配得上他的命格,即便名字不写上神册,他也能成为真正的神。
不死不灭,永存世间。
问题在于,长生不老药属于天道世界的产物,如果西楼吞下,便是自己选择进入这片天地,受天道束缚。
以天道对自己的态度来说,新账旧账绝对一起算,不把他一口吞了,都是因为天道要细细品尝。
“吾不赞同。域外之人,不受天道束缚,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小西楼,最好不要轻易与天道扯上关系。”
瞧见云画一派正经严肃的模样,西楼浅浅一笑,他虽知道,可听着关切的话语,还是挺开心。
天道,确实不是好东西。
“小西楼,《七策》与长生不老药的药方,吾打算在死后,交由汝。”
接下来,才是云画试探西楼实力的目的。
“那个传闻是真的?”
白术惊讶。
“那个传闻,有趣。”
西楼挑眉,却未感到多少惊讶。
只是没想到,以白术云画的身份,也会被所谓传闻欺骗。
“吾打算,按照传闻,将它们交付于汝。”
这是云画深思熟虑一年时间,做出的决定,也是在托付后事。
西楼眉眼含着一抹笑,可惜,无人能看懂。
“好,吾定会妥善保管。”
说给出《七策》,云画十天后,才将一本材料特殊的书籍,于晚睡前交由西楼。
不知何种皮囊所制,每一页皮布都柔软、单薄,却韧性十足,用粗线穿缝捆绑。 ?? ??
少年神情平淡,有好奇,有兴趣,却没有贪婪。
想来也是,以面前少年郎的实力来说,此书,其实没啥用处。????????
??念此,云画心头的沉重,减轻不少。??????
“此书,并未吾所创。乃是大劫之前,人祖知伐神树之事,人族传承必定多数断层,为让巫族术法得以传承,与多名巫祖共创。”
“吾无意中得到此书残本,走访所有现存巫族部族,弥补、汇总,重新归类,其间也有不少近年来出现的新巫术记录。今日,此书吾便交由西楼。”
云画起身,双手合十,向手持《七策》的白衣少年郎,深深一礼。
“《七策》所创,不为让一人独霸天下、霍乱天下。而是希望,大劫之前的巫祖传承,后世得以传承。”
沉默片刻,云画抬头,锐利的双眸深深望向西楼。
“望西楼,谨记。”
这不是获得能力的宝物,更不是引入争夺的秘籍,只是汇聚了许许多多传承的书,普普通通。
“传承吗?”
西楼摸索着柔软轻薄的纸页,喃喃自语。
传承是什么?
部落里的传承,是祭祀、是文化、是祭台、是圣子。
从部落出生的人,一代又一代,他们重复着上千年的祭祀活动。
而这外间世界,传承……竟是自己手中,如此单薄的一册书籍。
“不会断。”
清冷的嗓音,没有肯定、没有强势,却让云画无端看到,巫术不会被黄沙掩盖的未来。
许是屋中气氛过于沉闷,云画难得露出一抹笑,将一切打破。
“如此肯定?”
“吾之言,天地皆改不了。”
神明之言,便是天地,也撼动不了一分一毫。
云画回房休息去了,西楼持书走至窗边,凝望夜幕上高挂的圆月。
今晚的月亮,真圆。
在云画的记忆里,西楼早已看过《七策》,当书籍入手,他还不信邪的翻开,一页又一页,没有急躁。
或许,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传闻中的人,算计中的入局者,是自己。
指尖,一点点划过书籍那微黄的封面上,准确来说,西楼抚摸的不是书,而是上万条编织而成的规则。
“不是吾啊。”
长长一声叹息,让院外的小花跟着摇曳低头,似乎被西楼的遗憾所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