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四百六，中午供一顿饭。”舒洁说：“机会挺难得的，但去不去还得你自己考虑。”

“我去。”王慧珍毫不犹豫地说：“每天早上搭你们的顺风车，回来我自己走回来。”

“你要决定好了，明天就跟我去一品饭店看看？”何广说。

王慧珍点头：“没问题。”

程佳欣心里明白，就算不让母亲去饭店，她也会找别的赚钱出路，去饭店洗碗，总比她每天起早贪黑，冒着危险去山里采蘑菇好一些。

第二天一早。

王慧珍给程佳欣准备好早餐，便去搭何广的顺风车，去一品饭店熟悉环境了。

吕姐是个非常爽快的女强人，饭店被她打理得很火爆。

后厨王厨师，是个肥头大耳，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

前厅阿明是吕姐的远房亲戚，帮忙打打下手，招呼客人。

只要能赚钱，王慧珍什么都能干，而且她觉得饭店的人都挺好相处。

郭老师说学校这周末举行野外郊游，让大家自己备好水和食物。

程佳欣心里惦记王慧珍，除了上课听讲，能让她收心，其它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程佳欣，王芳芳，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一下。”郭老师离开教室前说。

王芳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慌张起来。

一头雾水的程佳欣起身和王芳芳一起到郭老师办公室时，发现王波也在。

“郭老师，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满脸疑惑的程佳欣问。

“程佳欣，你的钢笔找到了。”郭老师将笔盒递给程佳欣：“咱们学校的保洁阿姨，家里有事请了一段时间假，昨天她回来将钢笔交给学校办事处，说是她在请假之前，收拾垃圾的时候发现的。”

程佳欣打开笔盒，发现里面的钢笔已经断了。

脸色难看的王波瞪着王芳芳：“王芳芳，看你自己做的好事？还不赶紧向程佳欣道歉。”

“爸，你什么意思？”王芳芳努力压制内心的惶恐。

“王芳芳，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王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一名优秀的学生，不是单纯成绩好就行，人品也很重要。”

郭老师拦下想要对王芳芳动手的王波：“芳芳，郭老师已经调查过了，程佳欣在丢失钢笔的时候，咱班正好是体育课，当时全班同学都去上体育课了，只有你一个人在班里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有同学跟我说，她亲眼看到你走向程佳欣的座位，翻人家的书包。”

王芳芳羞涩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芳芳，你能跟老师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郭老师温和地声音问。

王芳芳胸口随着情绪大幅度起伏：“明明我才是第一，可老师和同学都很关注程佳欣这个学渣，凭什么？她一个学渣，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你这是什么思想？”火气瞬间蹿上头顶的王波，拿起办公桌上的木尺，毫不留情的打在王芳芳的手臂上。

王芳芳的手臂肉眼可见的泛起一道红痕。

“王老师。”郭老师夺过他手里的木尺：“有话好好说，你先消消气。”

“王芳芳，你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气得满脸通红的王波恨不得将她痛打一顿。

“消消气，消消气。”郭老师对王芳芳使了个眼神：“芳芳，你先去上课，这事以后再说。”

王芳芳抬手手背抹了把眼泪，转身离开。

体内怒火无从发泄的王波深吐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程佳欣，老师替芳芳给你道个歉，这钱是老师补给你的钢笔钱。”

“王老师，自从我们家出事后，你没少给予帮助，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追究了。”程佳欣没有接钱：“郭老师，没别的事，我先去上课了。”

郭老师对她做了一个去吧的手势。

“郭老师，这事闹的太难堪了。”王波感觉自己颜面尽失。

郭老师给他倒了杯水：“王老师，这事就交给我处理，你不要再插手了。”

郭老师望着程佳欣远去的背影，发自内心地感慨：“发生这样的事，我这个班主任也有责任，之前我的思想太过偏激，最近我经常反省自己，觉得自己真的不算一位合格的班主任，以后我会用心关注每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