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五点半,林柚站在衣柜前,已经换了第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像要去参加商务会议;第二套太随意,不够庄重;现在身上这件浅米色的连衣裙,剪裁得体,款式大方,但……
“会不会太素了?”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喃喃自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准备好了吗?我十分钟后过来。」
林柚赶紧回复:「马上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淡妆,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戴上陆妈妈送的星星手链,又喷了点清淡的香水。
好了。就这样吧。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林柚打开门,陆沉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熨烫得平整挺括,手里提着一个小礼盒。
“很漂亮。”他看着林柚,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谢谢。”林柚的脸微微发热,“这个……给你爸妈的礼物。”
她拿起准备好的两个礼盒——给陆爸爸的是一盒上好的茶叶,给陆妈妈的是一条真丝围巾。
陆沉接过看了看,笑了:“他们会喜欢的。”
下楼时,林柚的手心有点出汗。陆沉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
“真的不用紧张。”他说,“就是吃个家常便饭。”
“我知道,但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上次不是见过了吗?”
“那不一样,上次是偶遇。”林柚说,“这次是正式的,意义不一样。”
陆沉的车平稳地驶出小区。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粉紫色,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陆沉父母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但维护得很好。小区里绿树成荫,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很有生活气息。
停好车,陆沉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袋子——除了林柚准备的礼物,还有水果和一些食材。
“怎么还带这些?”林柚问。
“我妈让我带的,说家里有些菜不够了。”陆沉说,“走吧,三楼。”
走上楼梯时,林柚的心跳越来越快。三楼,301室。陆沉按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陆妈妈系着围裙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阿姨好。”林柚赶紧打招呼。
“快进来快进来。”陆妈妈侧身让两人进门,“路上堵不堵?”
“还好,周末车不多。”陆沉说。
屋子里很整洁,装修是简单的中式风格,家具都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
“叔叔呢?”林柚问。
“在厨房,非要露一手。”陆妈妈笑着朝厨房喊,“老陆,孩子们来了!”
厨房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锅铲。
“叔叔好。”林柚赶紧说。
“林柚是吧?欢迎欢迎。”陆爸爸笑得很和善,“你们先坐,我还有两个菜就好。”
“叔叔,我来帮您吧。”林柚说。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好。”陆爸爸摆摆手,又回了厨房。
陆妈妈接过林柚带来的礼物,嗔怪道:“来吃饭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
“一点心意。”林柚小声说。
“坐吧,别站着。”陆妈妈拉着林柚在沙发上坐下,又对陆沉说,“沉沉,给林柚倒茶。”
陆沉去倒茶了。陆妈妈坐在林柚旁边,温和地看着她:“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好,就是有个项目要负责,有点挑战。”林柚说。
“听沉沉说,你是做儿童图书编辑的?”陆爸爸从厨房探出头,“这个工作好,有文化,有意义。”
“谢谢叔叔。”
陆沉端了茶过来,在林柚身边坐下。陆妈妈看了看两人,眼里都是笑意。
“你们俩的事,沉沉都跟我们说了。”陆妈妈说,“高中同学,十年后重逢,真是缘分。”
“嗯。”林柚点头,“我也觉得很巧。”
“不是巧,是注定。”陆爸爸又在厨房里接话,“该在一起的,兜兜转转总会在一起。”
陆妈妈笑了:“你专心炒菜吧,话这么多。”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陆妈妈起身去厨房帮忙,客厅里只剩下林柚和陆沉。
“你看,我说不用紧张吧。”陆沉轻声说。
“你爸妈真的很好。”林柚由衷地说。
“他们很喜欢你。”陆沉说,“我妈昨天还特意问我你喜欢吃什么,准备了半天。”
林柚心里暖暖的。
不一会儿,菜都上桌了。六菜一汤,摆满了整个餐桌。清蒸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排骨玉米汤。
“都是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陆妈妈说。
“看着就很好吃。”林柚说。
四人围桌坐下。陆爸爸拿出一个小酒壶:“林柚能喝酒吗?这是我自己泡的杨梅酒,度数不高。”
“一点点可以。”林柚说。
陆爸爸给她倒了小半杯,给陆沉也倒了一些,自己和陆妈妈则是满杯。
“来,欢迎林柚来家里吃饭。”陆爸爸举起酒杯。
大家一起碰杯。杨梅酒酸甜适口,带着淡淡的酒香。
“尝尝这个红烧肉。”陆妈妈给林柚夹了一块,“老陆的拿手菜。”
“谢谢阿姨。”
红烧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林柚由衷赞叹:“真的很好吃。”
陆爸爸很高兴:“喜欢就多吃点。还有这个鱼,今天早上才买的,很新鲜。”
席间气氛很融洽。陆爸爸问了一些林柚工作上的事,陆妈妈则关心她的生活。没有刻意的盘问,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听沉沉说,你父母都是老师?”陆妈妈问。
“嗯,我爸是中学语文老师,我妈是护士。”林柚说。
“那很好啊。”陆妈妈点头,“教育工作者和医务工作者,都是很崇高的职业。”
“您以前也是老师吧?”林柚问。
“对,我教语文,老陆教数学。”陆妈妈说,“所以我们家沉沉数学好,是遗传。”
陆沉笑了:“也未必,我语文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