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和亲的行程定了下来,燕震北亲自率领和亲队伍前往乌驼国,除了怀柔郡主之外,又增加了庆宁郡主、揽月郡主、张相的嫡长女、曹侍郎的嫡次女一同随行。
这些贵女们的气质各有千秋,但是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情却都是一样的,既充满了不舍与忐忑但是又顾全体面不能表露出来,所以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仪式结束之后,她们五人乘坐同一辆华丽的车辇,怀柔郡主坐在正中间,其他四人分坐两侧。
直到车辇的帷幔放下来,车辆开始缓缓地起行,揽月郡主便再也绷不住地哭泣起来,一旁的庆宁郡主用冷冷的口吻提醒她,“事已至此,哭又有何用?若是被外面的人听见,又该作何想法?”
“宁姐姐,你难道不感到害怕吗?也许我们此生都无法再回到燕泽城,说不定还会死在半路上。”
“你住口!”
这位揽月郡主虽然贵为郡主且姿色还算不错,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隐约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相反庆宁郡主的仪态更加端庄,更显大气与沉稳,更像是一位郡主该有的气度与风范。
被庆宁郡主训斥之后,揽月郡主便只敢轻声呜咽,坐在她们对面的张女和曹女亦难掩伤心与失落之色,都在强忍着泪水。
怀柔郡主见状便出面安慰:“大家既然同行便是姐妹了,此番前往乌驼国是为两国的联姻结盟出力,想必你们的族人都会为你们感到骄傲的。揽月妹妹,我知你是第一次出远门恐心中畏惧自是平常,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有我阿兄震北侯护送,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只不过揽月并不领情,反而阴阳怪气道:“怀柔姐姐,你自是没有危险,我们可就不一定了,说到底我们四人也是陪着怀柔姐姐一起前往乌驼国而已,否则我们四人本可以不必背井离乡离开都城的,庆宁姐姐,你说呢?”
这个揽月耍心机想要拉庆宁一起,但是庆宁并不买账,反而将身子转到另外一侧自顾自地整理起裙摆,她显然并不想搭理揽月的挑拨。
揽月见庆宁不搭理自己,立刻面露不悦,她明显又看不上对面坐的两个大臣之女,一时之间挑拨不成功,反倒是将自己给孤立了。
怀柔见状先是嫣然一笑,随后不紧不慢地说:“揽月妹妹,你这是何意?乌驼国王又没有指明一定要让我嫁过去,再说是陛下命我们一同前往,你现在如此说,难道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揽月自知理亏,虽然不服气也不敢再吱声了,毕竟虽同为郡主,但是怀柔的地位在她们三人之中无疑是最尊贵的,张女跟曹女也都低下头不敢跟怀柔直视,只有庆宁冲怀柔点了点头,怀柔也用微笑回应了对方投来的善意。
很快和亲队伍就离开了燕戎国的都城,朝着西边方向驶去,车队在行驶了十日之后便来来到燕戎国与胡屠国交界的边境地带,只要能安全地越过这片区域再穿过一片沙漠便可以抵达乌驼国。
而且从地图上显示来看,似乎只有一条道路可以穿过这片区域,但是这条道路又距离胡屠国的边境很近,燕震北担心胡屠国很可能会在这条路上设下埋伏来阻挠两国的和亲大计。
于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先将和亲队伍暂时停留在燕戎国边境的一座城中休整几日,以便从长计议,正好当地的郡守前来拜见,对方倒是给他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原来除了地图上显示的这条靠北的道路是可以直接穿过这片边境区域之外,还有一条没有在地图上标记的道路,只是需要从南边出发绕过几座山再通过一个大峡谷,路程上需要多走十几日,但好处是可以躲过胡屠人的威胁与骚扰。
燕震北问对方,“这条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回禀侯爷,也就是最近几年,也...也可能是在更久之前......”
“到底是多久?”
燕震北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吓得对方立马腿软,“不敢欺瞒侯爷,自从与胡屠国停战之后,这条路就...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