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燕震北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之后,女向导试探地询问:“二位姑娘,你们还想继续喂吗?”
“不想了,我有点不敢,还是算了吧。”
燕震北轻声一笑,“既然不想喂,那就回去吧。”
等他们都转身离开之后,女向导无奈一笑,然后打开瓦罐将土虫扔了进去,她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尘土,将背篓跟瓦罐带上也赶紧跟了上去,因为她还要继续说服燕震北让她当向导。
虽然这些人看着就不好惹,但是通过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车队的规模也不难看出是有钱人,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还不想这么轻易地放弃。
随后她便带领燕震北的车队来到她居住的镇子上,当他们抵达镇子的入口时却没有看见镇子,只看见两边都是高高的山崖,中间有一条只够一辆马车通过的天然形成的通道。
不过入口处摆放着一张破桌子和一把破摇椅,摇椅不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那个破旧程度好似摇椅上的人一般,已经是风烛残年,一块破布搭在他的脸上只留下一只正常的眼睛在外面,他的另一只眼睛的眼皮跟肉已经长到一起并且高高地鼓起来,看着有点瘆人又有点像癞蛤蟆的眼睛。
他的旁边放着一把枯木做成的拐杖,面前的破桌子上则是放着一本薄簿子、一块干透了且缺了一角的砚台,一支半截的毛笔和一个黑木匣子。
明显,那人是故意守在这里的,只是暂时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看上去像是一个看门人,如果没错,那这份活计虽然看似清闲但是风吹日晒还要忍受漫天的黄沙尘土,一看就并非是个好差事,可是看对方倒是已经习以为常,正在打瞌睡。
这时女向导向他们做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动作,她示意所有人都不要出声,看样子是想趁着看门人在睡觉悄悄地通过,不想还是被守门人察觉到了,“站住!”
“呵呵,□□叔,你醒啦,不会是我把你吵醒的吧?”
“你个丫头骗子,少跟我来这一套,你难道不知道进镇子的规矩吗?”
“知道,当然知道了,可这些客人只是来买骆驼的,停留一会儿就会离开的,您老就给行个方便吧。”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这是刘老大定下的规矩,凡是第一次来镇子上的都要交通行费,一百钱,不给钱就不能进镇子。”他一边说一边用拐杖戳了戳桌子上的破木匣子,“把钱放进这个匣子里,再登记上你们领头的名字就可以进去了。”
这时燕震北也走了过来,“一百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谁定的规矩?”
独眼立刻注意到面前这个人的穿戴和气势都绝非寻常人,他即便腿脚不便也要拄着拐杖从桌子后面走过来,笑盈盈地当面解释,与刚才的散漫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规矩是镇子上的刘老大定下来的,不过你们只要交了这笔钱,今后再进镇子就可以自由通行,不需要再交钱的,而且你们若是住在镇子上的逍遥坊,食宿还能一律全免。”
这时女向导有意打断他,“□□叔,他们只是来买骆驼的,不住店。”
“哎呀,我也只是这么随口一提,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若是不交这个钱进镇子也没用,因为没有人会卖骆驼给你们的,这个镇子上的一切事情都是刘老大说了算。”
燕震北又询问女向导:“他刚才说的可是实情?”
“嗯,刘老大是镇子里最大的恶霸,镇子里的客栈、酒肆和赌坊妓院基本上都是他开的,他是这里的土皇帝,自从他和他的手下在这里说了算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就再也进不了镇子,因为只有有钱人才能在他开的客栈和赌场里消费,他才能挣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