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震北竟然主动跟她攀谈起来,“你既然会写字,那应该是读过书的?”
“我没读过什么书,我会写字也是师傅教我的,因为去乌驼国的路上尽是沙漠十分无聊,所以趁着休息的间隙,师傅便会在沙子上教我写字。我师傅是读过书的,逍遥坊牌匾上的‘逍遥坊’三个字就是我师傅写下来,刘老大找人刻上去再用墨水描成那个样子,只是刻字的人并不识字,所以刻的歪歪扭扭,有些难看。”
燕震北闻言不语,只是轻声一笑,因为英秀的解释也刚好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不过发现英秀正盯着他看,燕震北又立刻恢复成不苟言笑的表情,他那凌厉的眼神直接正面看过去,英秀见状这才把头转回来,心想:这个人竟然会笑,看来他也不是天生这样一幅严肃的样子,他是该过得有多不开心,唉,我要是像他一样有钱,我能每天都笑着醒过来。
不过想归想,怕归怕,但是该有的热情还是必不可少的。
“侯公子,前面便是我干娘开的客栈,今日的石门已关闭便出不去了,更何况你们若是这样带着大批的车马货物去买骆驼一定会被坐地起价的,不妨让女眷们先在客栈里稍作休息,稍后我带你们去买骆驼,你看如何?”
燕震北也认为她考虑的不无道理,所以便也同意了。此刻的他们还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
英秀被钱四有刁难,以及钱四有被英秀打晕的场景都被逍遥坊楼上一间房中的几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其中坐在窗边看得最清楚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一身胡屠人的衣饰打扮,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与阴冷之气。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随从也是胡人的装扮,只是年轻男子的衣着更为华丽,彰显出他的身份与众不同。
而在年轻男子的对面毕恭毕敬地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此人个头不高且满脸横肉,身形彪悍且发福臃肿,看面相就绝非善类。
随后,钱掌柜就被店里的两个伙计拖了进来并且扔在地上,这一摔反倒是将他摔醒了,只是还没有等他站起身,年轻男子轻轻抬手示意,两名随从便心领神会地过去将他拖起来,二话不说朝着他的□□连捅了数刀,钱四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座逍遥坊,只是楼下的赌坊传来的声音更加嘈杂,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很快钱四有便昏了过去,站立的中年男子也只敢瞥了一眼钱四有的惨状,顿时吓得满脸的横肉都跟着一起抽搐起来。
这时年轻男子才开口冲他冷冷说道,“刘老大,他是你的人,我交代过的事情,既然他没有做到,便是你没有做到。”
刘老大被吓得立马跪了下来,“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此事确实是小人监管不周,没有看管好手底下的人,小人以后一定不让任何人染指英秀姑娘,小人愿用性命担保,还请主人能够饶了小人这次,这些年若不是主人的命令,恐怕英秀早就跟其他女子一样沦为逍遥坊里的一名坊妓了。”
“你这是在责怪我对你的手下惩罚过重了?”
“小人万万不敢!”随后他冲两名伙计呵斥,“你们两个蠢货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他把这里弄脏了,赶紧把他拖出去扔到街上喂野狗。”
“是。”
于是将钱四有拖进来的两名伙计又将彻底疼晕过去的钱四有拖了出去,这次他恐怕是真得凶多吉少了,也正如英秀所言,在这里人命犹如草芥。
随后年轻男子再次开口:“别人都叫你是这里的土皇帝,可是你别忘了,是谁帮你建立起这里,让你坐成这个土皇帝的。”
“小人不敢忘,小的永远是主人的一条狗,听从主人的命令。”
“知道就好,今天的事情如果再发生……”
“不会,一定不会发生,小人愿意用性命担保。”
“最好如此。”
年轻男子说话时眼神中透出的凶狠与杀气,竟然与燕震北不分上下。
见对方似乎有些消气了,刘老大才试探询问,“只是小的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