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帖大汗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有振聋发聩的威严与冷厉,然后招手示意她上前来,被放开的小英秀没有丝毫胆怯地走过去,一直走到最前面的一排,没有人跟她说,她自己就知道停了下来,然后抬着她小小的脑袋仰望着面前的大汗,就好像是在仰望一座山。
“小娃娃,你的阿布是谁?”
“她们都说大汗是我阿布,就是那些胖胖的圆乎乎的额格齐(姨娘)是这么说的,你是大汗吗?”
“你看我像大汗吗?”
“嗯。”小英秀点点头,如实回应道:“你看起来就像一座山那么大,看来我阿娘没有骗我。”
木帖大汗也不免被她逗笑了,“呵,你阿娘又是谁?”
“我阿娘就是我阿娘,我们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小毡帐里。”
很明显,木帖大汗还没有想起来,反倒是坐在苏赫哈儿斜对面的一个胡子大叔先想了起来,“大汗,这应该就是那个汉人女子给大汗生的孩子,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相比较苏赫哈儿的一脸阴险奸诈之相,这个人看上去也更为慈眉善目一些,木帖大汗这才想起了英秀的母亲,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时坐在木帖大汗左侧的少年起身说道:“父王,她虽然是汉人所生,但也是父王的孩子,儿子请求父王看在今天是白月节的份上给她一点吃食吧,她看起来太瘦了。”
这名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便是木帖大汗的长子,他并非木帖大汗的第一个儿子,却是还活着的儿子当中年纪最大的,其生母的家族背景也十分强大,所以木帖大汗对这个儿子比较看重。
一旁的胡子大叔也娶了其生母娘家那边的人,所以当即便替他说话,“大汗,大王子也是顾念兄妹之情,大王子跟大汗一样都是重感情的人。”
可是大王子的亲叔叔,苏赫哈儿王却是处处打压这个亲侄子,借着酒劲便开始教训起他,“那日松(大王子),你不要被这个女娃给欺骗了,她们汉人女子最会的便是迷惑男人。”
“叔叔,她还是只是一个小娃娃。”
“那又如何,王帐怎么能是随便就进的,这样不懂规矩的女娃不罚还赏,没有这种道理,不过看在她是大汗所出的份上,可以不罚她。”
木帖大汗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大王子见状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坐下了。
苏赫哈儿又命令卫兵,“还愣着做什么,将她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