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已经转头去拿自己那杯,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麻烦少爷为京沪友好想想,省得改天出个《沪上少爷在北京冻死》的奇葩新闻。”
“……学长最近很忙啊?”于星垣突然问道,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祁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少爷忙。”
于星垣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格外清亮:“不忙就快点挂个脑科吧,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病情加重怎么办?”
祁野顶了顶腮帮子,那句到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回去。他拿起咖啡隔空点了点于星垣,转身推门而出。
玻璃门晃动的瞬间,带进一阵裹着雪气的冷风。
于星垣低头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热拿铁,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轻轻抿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甜度在舌尖化开,奶泡绵密得过于温柔。
杯壁上,还残留着某人掌心的余温,不过和他平时喝得不一样。
他抬眼看向窗外,祁野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只有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脚印,清晰又短暂,很快被新落下的雪粒覆盖。
风铃又响了一声,咖啡店的暖气终于开始运转,温度一点点攀升。
……
于星垣住的公寓在B大附近算是顶级配置,可再好的房子也架不住年头久了。电路时不时闹点小脾气,暖气也总在深冬最冷的时候罢工。
这天晚上,他刚冲完热水澡,发梢还滴着水,一只脚刚迈出浴室,“啪”,整个公寓瞬间陷入黑暗。
“烦死了……”
他叹了口气,摸黑往客厅走。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已经快十二点了,微光里能看到窗外整栋楼都黑了,连路灯都暗着。
又停电了。
他裹紧毛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才停半小时不到,屋里温度已经掉得够呛,脚底板那股凉意让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抓过手机一看,电量已告急,低于20%。他摸到手电筒,小声咕哝:“这破电路,真会挑时候……”
微信最新消息是何化发的:
【宝贝,今晚我睡周明宇这儿了,你自生自灭吧】
隔五分钟又补一刀:
【对了,要不你去祁野家?他家有壁炉】
于星垣盯着那名字愣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对话框上,终究还是没按下去。
可手机真要没电了,充电宝上次用完也没充……
业主群早炸了,说是电路冻坏了正在抢修,已经有人开骂了。
实在太冷,他又裹了裹毯子,心想:不就借个充电宝嘛,又不是要留宿。
套上羽绒服,趿拉上毛绒拖鞋就出了门。楼道里穿堂风一灌,他冻得一哆嗦,缩着脖子往电梯走,结果电梯也停了。
“……”
十层楼梯……行,爬就爬。
十五分钟后,于星垣气喘吁吁地杵在祁野家门口,手指在门铃上晃了晃,终于按下去。
没动静。
又按一次。
还是没人应。
“不在家?”他皱眉转身,却听见“咔嗒”一声,门开了。
祁野斜倚在门框上,头发还湿着,一件黑T松垮垮挂在身上,锁骨那儿水珠要掉不掉的。看见来人,他眉梢一挑:“大半夜的,于少爷不怕被拍了传绯闻?”
寒气从脚底往上冒,于星垣不自觉地蜷了蜷冻得发红的脚趾。
祁野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落到那双光溜溜的脚踝时,顿了一下。
“麻烦学长,”于星垣强装镇定,“借个充电宝成吗?”
祁野嘴角一勾,在于星垣眼巴巴的注视里慢悠悠开口:“不借。”
“停电了我也得用啊。”
“……”
“那……”于星垣冻得声音发颤,“有富裕的么?”
祁野装模作样想了想:“没有。”
“…………”
凉气顺着脚心往上钻,于星垣终于没憋住,小声嘟囔:“都说学长人帅心善……”他抬眼,有些无辜道,“今儿怎么这样啊?”
祁野:“???”
那语气里藏的委屈劲儿,倒像是祁野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祁野说:“你这叫求人?”
于星垣只好又好声好气地求他:“学长~施舍我一个充电宝吧?”
祁野被气得够呛,一把将人拽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