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等你了,”祁野嗤笑一声,别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路过,抽根烟。”
于星垣眼里漫上一点笑意,也不拆穿他。这人嘴硬的程度跟他的占有欲一向成正比。
“我哥走了。”
“嗯。”祁野应了一声,这才重新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了一圈,像是确认什么,“没挨训?”
“没。他就来看看。”于星垣顿了顿,想起饭桌上的对话,嘴角弯了弯,“何化说你乐于助人。”
祁野像是被噎了一下,表情有点扭曲,像是想骂人又不知从何骂起,最后只能没好气地伸手,在于星垣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小子话真多。”
动作亲昵又自然,带着明目张胆的占有意味。
于星垣没躲,由着他捏,只是抬眼看他:“抽烟路过完了?祁少接下来有什么乐于助人的计划?”
祁野哼笑一声,松开手,转而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朝着公寓楼门走去。
“计划就是上去检查一下,看看于小公子有没有被哥哥训哭鼻子。”他凑在于星垣耳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恶劣的调侃和不容拒绝的意图,“顺便,收点等人的利息。”
夜风微凉,吹拂在于星垣发烫的耳廓上。
他靠在祁野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传来的力量和体温,还有那看似不耐烦实则专横的照顾。
于星垣没告诉祁野哥哥已经知道他俩谈恋爱的事情,毕竟祁野家什么态度还不清楚呢,感情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
大二的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朝前过着,没什么惊天动地,却也自有它的热闹。
B大体育馆里头这会儿人声鼎沸,金融系对物理系的校级篮球联赛决赛正打到节骨眼上,空气都跟着发烫。
震耳欲聋的呐喊、球鞋蹭在地板上吱呀作响、篮球砸在篮板上“咚”的一声闷响,所有这些声音搅和在一起,蒸腾出的全是年轻人那股子用不完的牛劲和汗味。
于星垣本来没打算来。
刚升大二,设计专业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张珠宝结构图正抠到细节处,一点儿也分不得神。
可架不住陈澈那小子十分钟内连环三个电话打过来,电话那头鬼哭狼嚎:“星垣!救命啊!野哥决赛!生死战啊!咱系后勤拉胯,就指望你撑场子了!你不来我们真完了!”
背景音里还清清楚楚夹杂着祁野不耐烦的那句“你少废话”和抢电话没抢着的动静。
等于星垣终于挤进这片喧嚣之地,下半场的哨声刚好吹响。
金融系好像落后了几分,场上队员个个面色凝重。祁野下颌线绷得死紧,带球突破的那股凶劲,像要把对手生吞了。
陈澈眼尖,人堆里一眼就逮着他了,顿时挥舞胳膊蹦跶得像只撒欢的大狗:“星垣!这儿!后勤总部在这儿呐!”
于星垣好不容易挤过去,立马被陈澈一把按在队员休息区长凳的最边上,怀里不由分说被塞了一整箱运动饮料和一条干净毛巾。
“重任可就托付给你了!”陈澈表情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递过来的是传国玉玺,“主要是野哥!他上了头就只有你递的水肯赏脸喝一口!”
于星垣:“…………”
旁边的何化差点把白眼翻上天:“渴死他得了!别喝!”
于星垣没接话,目光早追向了场上那个最扎眼的身影。正好看见祁野一个急停跳投,篮球利落地划出弧线,“唰”一声空心入网,瞬间点炸了全场。
祁野喘着气快步回防,经过休息区时,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上,眼神却锐得像鹰,不经意地朝于星垣坐的方向扫了过来。
两道视线在半空里轻轻一碰。
于星垣觉得周遭吵嚷声好像突然静了一秒。他看见祁野一直紧绷的嘴角松了一下,随即又换上更专注的神情,仿佛只是随意瞥过。
但于星垣看懂了。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拧开一瓶水的盖子,放在手边预备着。
比赛越来越激烈,身体碰撞就没停过。
物理系那个高大中锋7号好几次在篮下使小动作,胳膊、手肘又推又搡,裁判好像并没完全看清楚。
有一回争抢篮板,7号的手肘像是无意间又沉又重地撞在祁野肋骨上。祁野当场闷哼一声,动作一滞,球就被对方抄走了。
裁判的哨子,依旧没响。
场下金融系的人顿时不干了,骂声四起。陈澈气得直接蹦起来:“操!裁判看不见吗!那孙子肘击啊!”
祁野脸色霎时沉得吓人,眼神冷得能冻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