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奴才来了”
“这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吧?”
“少爷/小姐V我50看看实力。”
好家伙,再配上几个表情包,那顿喷的,直接给你怼得亲妈都不认识!
那么他们真就那么正义凛然啊?
瞎几把扯淡!
说白了,不就是找不着地儿撒火,逮着个由头就开喷么?键盘一敲,什么混账话都敢往外蹦,横竖不用担责任。
而像于星垣,那些个有点儿理想、肯实干的普通人,可不就正合适当这靶子么?
活得光鲜亮丽,你越是想做点正经事,越是显着他们碌碌无为,踩上一脚多痛快啊,既显得自个儿多高尚,又能把日子里的憋屈全泄出去。
维权?
嗬,可真是想瞎了心喽!
跟他们讲网络暴力犯法?
他们能不知道?
不是司法不公,是取证复杂,流程漫长,对任何人来说,成本都高昂。
证据得一条条捋,程序得一步步走,耗得起这工夫的有几个?
就算告赢了,对方可能只是个未成年的学生,或者一个月入三千的键盘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或者几千块的赔偿,对你而言毫无意义,但对方却能借此炒作,反向收割一波流量。
更可怕的是,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蛆,就指着这口儿活着呢。
他们主动制造对立,挑起事端,然后完美利用大数据来定位这几类人群去攻击选定的目标。
他们利用普通人的情绪,把这些恶意的流量变成真金白银。你以为是无序的狂欢,背后可能早就是一条成熟的黑色产业链。
你搁这儿气得肝颤,浑身较劲,人那边正眯缝着眼数钱数到手抽筋呢。
还跟你扯什么公道正义?
甭逗了,全TM是生意!
瞧现在网上冒出来的那些个“网络供养者”,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可架不住真有迷糊的!
那些个实心眼儿、缺根弦儿,又没经过事儿、不懂人情世故的主儿,还真就容易跟着晕乎。
要不是头上还悬着法律这把刀,拴着最后一点人样儿,有一个算一个,指不定早都成了那黑色产业链上,明码标价的一块肉了。
于星垣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慰:“所以你不用怕我承受不住那些诋毁。”
祁野转头看他,于星垣笑着眨了眨眼:“我早就想通了。”
“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注定要伴随着争议过完这一生。不管做什么,总会有人找出角度来骂你。”他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通透的平静,“我早就习惯了。”
祁野望向他:“国外也这样?”
“是啊。”于星垣的声音低了下来,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他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美高那会儿,有几个华人同学攒了个局,说是有几个美财家族的公子也会来。我当时没多想,扩展人脉嘛,就去了。”
他顿了顿,像是需要攒足点儿劲才能往下说。
祁野没催他,只是安静地走在他旁边,留出足够的空儿让他喘口气。
“后来……”于星垣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在我杯子里下了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跟财团那几个公子哥躺在一张床上。”
祁野的指节一下子攥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都绷起来了,可他脚步没乱,也没打断。
“那会儿……我是真连死的心都有了。”于星垣声音低下来,“整个人都是木的。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指着他们,那一刻同归于尽的想法无比强烈。”
“然而他们却笑着掏出枪对着我……直到其中有个人耸耸肩,说‘Relax,we didn't touch you’……”
那一刻,于星垣才像是从冰窟里稍稍捞回点魂儿。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体温一点点爬回来,可指尖却还在不受控地发抖。
后来,于琢接到越洋电话,二话没说直接飞美国。他带于星垣做了全套检查,直到所有报告白纸黑字写清楚“一切正常”,这才真正喘出口大气。
于星垣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祁野。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撞个正着,他没躲,反而释然地笑了笑。
那些曾经翻江倒海的愤怒,如今早已沉淀成了冷而硬的底色。
“你看,就像这件事。如果我们不认识、不够信任、不够了解对方,你只是从别人那儿听说,对方又是赫赫有名的财团继承人……你大概率也会相信,我早就被他们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