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和何化立刻一左一右挨过来。
陈澈照着他后背就是一巴掌:“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好事儿啊!”
何化没说话,默默递过纸巾,就在旁边陪着。
等这阵劲儿过去了,周明宇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神都不一样了。他看向祁野,嗓子还哑着,话却稳了:“谢了,我琢磨琢磨。一周后,给你准信儿。”
祁野嘴角一勾,举起啤酒罐:“成,就这么着。”
几只易拉罐碰在一起,哐当脆响。气氛彻底松快下来,连窗外风声都识趣地低了头。
何化和陈澈凑到周明宇边上,热火朝天地聊起公司打算。周明宇话还是不多,但眼里有光了。
祁野看着这场景,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忽然觉得小指被人勾住了。
于星垣的手在沙发背后悄悄寻摸过来,指尖带着凉意。
祁野反手就把那只手整个包进掌心。
“冷啊?”他偏过头,压低声。
于星垣摇摇头,仰起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男朋友,刚才……”他顿了顿,声音清楚传来,“特帅。”
祁野低笑出声,胳膊一伸把人带进怀里,让于星垣靠在他肩上。
“成,”他贴着于星垣耳根子,声音里带着笑,“那我以后多变点儿花样,好让我家祖宗天天都能给我说情话。”
或许很多年后,他们依然会想起这个夜晚。
窗外北风凛冽,但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啤酒罐散落一旁,几个年轻人的说笑与风声交织在一起。
往后的事儿就在这会儿悄悄转了弯,他们刚摸着了头一把钥匙。
说笑声闹腾到后半夜,暖暖和和的,亮亮堂堂的,像能把往后的路都照亮。
……
这天终于迎来了北京的初雪,空气中不再是干燥的冷了。
自从俩人做了那事儿后,祁野便经常留宿在于星垣的公寓,于星垣又是个黏人的,一撒娇祁野哪里受得住。
但进入寒冬后,于星垣这边的公寓不太热,祁野二话不说把人搬去了自己公寓。
于星垣就惦记着祁野公寓的壁炉,这几天暖和得连袜子都不穿了,因为祁野特意给他买了条地毯回来,踩在上面别提有多舒服了。
公寓里只开了于星垣书桌上的一盏灯,照亮他面前摊开的一堆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建模软件界面。
他眉头紧锁,指尖敲着桌面。
祁野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随意搭在肩上。他瞥了一眼于星垣几乎要埋进屏幕里的背影,走过去,手指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几点了,还不睡?”
于星垣缩了下脖子,没回头,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卡住了。”
祁野绕到他前面,靠在桌沿,挡住了部分光线。
“又怎么了?”他目光扫过屏幕上花里胡哨的珠宝设计图,看不懂,但能看出于星垣的焦灼。
“不是这个,”于星垣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是小组作业。一个虚拟珠宝品牌的整合营销方案,下周三pre。我们组……快吵翻了,方向定不下来,数据也找不到靠谱的。”
他很少露出这种无力的表情。祁野觉得稀奇:“你们设计系还搞这个?”
“跨界合作课程,和市场营销一起上的。”于星垣解释,“关键是占比分数很高。”
祁野没说话,拿起他桌上几张打印出来的纸,上面画满了混乱箭头的思维导图。全是些品牌调性、情感共鸣、数字化触达之类的虚词。
不过现在的名牌也都爱搞这谢虚头巴脑的东西。
“纸上谈兵。”他评价道,把纸扔回桌上,“这种东西,没实际数据支撑,就是空中楼阁。”
“我知道啊。”于星垣更郁闷了,“所以才难。我们想做一个针对高端小众市场的轻奢品牌方案,但消费群体洞察、渠道分析这些,根本找不到切入口,公开数据太泛了。”
祁野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他拿起于星垣的手机,塞进他手里。
“干嘛?”
“把你们小组讨论的群聊或者文档发我看看。”
于星垣愣了一下:“……?”
“少废话。”祁野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当老子睡前找点乐子,看看你们小孩过家家。”
于星垣将信将疑,但还是把小组的共享文档链接和群里几条主要的争论记录发给了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