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把于星垣整个搂进怀里,胳膊搂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人按进自己胸口。
“我就说没事吧。”他嗓门儿在于星垣耳边响起来,带着刚松懈下来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小得意。
于星垣也回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里,闷着声笑:“嗯,您祁少多能耐啊。”
悬了大半天的心总算落了地,屋里那股焦灼不安的气息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只剩满满当当的欢喜和轻松。
祁野稍微松了松手臂,低头瞧见他亮晶晶的眼睛,眉梢一扬:“晚上给你们订四季民福?”
“成啊,”于星垣嘴角弯得收不住,“听你安排。”
祁野低笑一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晚上还回来不?”
“看情况,”于星垣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喝多了,我去接你。”
“妥。”祁野没忍住又啄了他一下,接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他手心,“晚上这顿你结账,这钱是我自己挣的,顺便给叔叔阿姨带点儿伴手礼。”
于星垣紧紧握住那张卡:“好。”
两家长辈的认可,无疑是给他们这段关系最扎实、最珍贵的一份底气。
……
俩人眯瞪了一觉醒来,祁野把订好的包厢信息发给于星垣,各自收拾收拾出门赴约了。
祁野开车拐进一家素食馆子,刚下车,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嚷嚷:“野哥!”
一扭头,陈澈那小子正咧着嘴朝他招手。
“你跑这儿来干嘛?”祁野乐了,朝他走过去。
“蹭饭啊!听我哥说你们晚上约了这儿,我可不就颠儿过来了么,”陈澈一边说一边抻着脖子往后瞅,“我嫂子呢?没一块儿来?”
“滚蛋!谁是你嫂子!”祁野笑骂着抬脚作势要踹他。
陈澈麻利儿躲开,正好瞅见一辆黑车缓缓停稳,立马扯着嗓子喊:“舅妈!野哥他又要踹我!”
祁野瞧他那上蹿下跳的样儿,懒得搭理,摇摇头自个儿先进去了。
孙佩芝下车,拉住咋咋呼呼的陈澈,笑着打趣:“眼瞅着都快毕业的人了,怎么还跟个猴儿似的没个正形。”
陈澈挽住她胳膊就晃悠:“舅妈~您怎么也跟我妈似的开始念经了!”
孙佩芝被逗得直笑:“行了行了,”边说边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卡塞给他,压低声音,“再让你爸没收了,我可不管了啊。”
陈澈接过来飞快揣进兜里,立马变脸假装无事发生:“谢谢舅妈!那我先撤了,您们吃好喝好哈!”
说完一溜烟就没影了。
楼上窗边,祁野瞧得真真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等孙佩芝进来,他有点酸溜溜地开口:“又偷偷塞钱,我姑知道了又得说您惯着他。”
孙佩芝笑着坐下:“大小伙子了,用钱的地方多。谈个朋友约个会,总不能对人姑娘太小气,那多不像样。”
祁野没辙:“您就可劲儿惯吧,早晚惯成一废物。”
娘俩正唠着,包厢门一开,陈昊先进来了,后头跟着叶观澜和杨晟。
“舅妈。”陈昊先打了声招呼。
祁野和陈昊点了点头,赶紧起身迎过去:“观澜哥,晟哥。”
叶观澜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和杨晟一块儿过来跟孙佩芝问了声好。
几个人在客厅沙发刚落座闲聊没几句,包厢门又开了,祁方东也到了。几个小辈纷纷起身挨个儿打了招呼,祁野招呼服务员可以走菜了。
今天这顿饭,明面儿上是吃饭,其实就是为了祁野那点儿事。
桌上几个哥哥你一言我一语地拿他打趣,祁野难得被调侃得有点儿挂不住脸,耳朵根儿都红了。
祁野他们这圈人,说白了是跟着叶家走的,里头捎带上陈家、王家、文家、李家,还有另外那么几家。
京城地界儿就这样,讲究个圈子,也分层次高低。
而叶观澜带领的这个圈子,如今在京城里算是拔了尖儿的那一拨。
桌上这几位,哪个拎出去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此刻却聚在这清静地儿,说着家常话,操心着小辈的事。
不过……至于王晅这几次都一直没出面,祁野也不清楚,大概是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