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闷在屋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次全靠常竹给的那么多草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古代版邮轮度假。
不过这船上除了吃的不赖以外,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她只能像个保安一样坐在角落里盯着梢。
等了好一会儿,她没等来常竹,却把公仪翎给等到了。
公仪翎自然是没有看到她,他手里提着柄剑,面无表情地走下了楼梯。
沈司清皱起了眉头,心中一阵慌乱,因为她刚才分明看见了剑上还带着血迹。
她从角落中走出来,跑向了楼梯口。
“我果然没看错。”
从剑上滴落的血,沿着楼梯向下,一直隐入分隔底舱和楼梯的那扇门前。
木门被劈烂了,而且看上去像是一刀没劈好,然后又接连挥了好几刀。
沈司清走上去,将手摸向木门。门的颜色很深,所以不靠近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上面的字。
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用类似血一样的墨水写上去,它们连成线,形成了像咒文一样的团。
沈司清意外底舱里会有什么金银珠宝,或这是像恐怖片里那样的血腥屠宰场之类的。
但是这下面就是几个普普通通的房间,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庆幸。
除了最外边的一个房间,和最里面一扇大开着的门,其它房间的门都是紧锁着的。
沈司清把脑袋探进最外边的那间房,里面有一张大通铺,整整齐齐的四个枕头和四套叠好的被子。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了盏没点亮的油灯。
她之前还猜过船工们晚上睡哪儿,看来这大概就是那四名船工的房间。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从最里面的那间屋子中传来,沈司清壮起胆子继续往前走。
底舱并不黑,即便没点灯,正中午的阳光还是能透过木板缝隙照进来,光是一点就能照亮一大片区域。
她猜到那间屋子应该就是“船长室”,也就是常竹的房间。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公仪翎为什么违反船上的规定来到了底舱,也想要知道常竹为什么一直躲在这下面不出来。
*
封樾正看着书,突然听见自己怀中罗盘的指针转动发出的声音。
他掏出罗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突然转得这么厉害。”
封樾自然是不会去怀疑自己的罗盘出现问题,这可是封家的独门宝物,每个封家人从出生用到死的东西。
但罗盘指针的转动不假,他还是带上了符和剑出门集合所有人。
“怎么回事?”檀风吟是他们之中经验最为丰富,为人也最稳重的,但在看到转得快要冒烟的指针,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灵玥姗姗来迟,她满脸慌乱,气有些喘:“姐姐呢?”
“沈司清没和你一起?”方昭屹问。
“没有,我刚刚把船上的客舱找了个遍也没找见她。”沈灵玥回道,她看了一圈在场的几人,又意识到了一件事,“公仪也不在?”
“这两人定又是去哪儿玩了。”不知怎的,方昭屹到倒松了一口气,“有公仪在的话,即便遇上妖物她也应该不会害怕吧。”
封樾打断几人:“我刚才过来时,看见了船工的尸体。”
檀风吟问:“被妖怪杀的?”
封樾摇了摇头。
“是被剑所伤。一共四名船工,死在了船上不同的地方。他们身上的剑痕歪七八扭,像是被一个不会用剑之人,双手握剑闭着眼胡乱斩杀的。”
不会用剑的,他们之中只有沈司清和公仪翎二人。
“而且,”封樾停顿了一下,“这些船工都不是人。”
沈灵玥担心着姐姐,着急得不行:“先不说这么多了,先去底舱找找常老板吧。说不定姐姐和公仪也都在下面。”
几人进到底舱,在看到被劈烂的门后,心中的担忧更加强烈。
他们走着和沈司清下来时一模一样的路线,路过了船工们的房间,再进入到了大门敞开着的最后那间房。
*
“姐姐!”
“公仪!”
就在沈司清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面前这一幕时,她的身后传来了救星般的声音。
沈司清方才一踏进这间屋子,就看见公仪翎挥剑朝常竹砍去。
要不是她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那一剑肯定会要了常竹的命。
公仪翎不擅长用剑,把剑当刀斧在用,他握剑的姿势漏洞百出,甚至连沈司清都能看出破绽。
但越是不会用武器的人,越是容易伤到人。
剑尖直直抵住了常竹的脖子上最柔软的那一块,陷进肉里,冒出了几滴血珠。
察觉到其余人也过来了之后,公仪翎手上的剑依旧一点要放下的意思也没有。他的目光转向了沈司清,嘴角扬起笑,有种要让沈司清亲眼好生看看的意思。
他像是故意等到所有人都在场,大声宣读常竹所犯之罪的判官,语气尖锐又带有压迫感。别说沈司清了,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公仪翎。
“常老板,作为半妖混在我们这群降妖师之中,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