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清忘性大,特别是心里有事的时候,有时候连被当作护身符的铃铛她会忘了戴。于是公仪翎每天早上都会帮她在腰间系好铃铛,打上牢固的结。
沈司清爱偷懒,总是把衣物交给公仪翎洗。她衣服上的每个角,每条边,公仪翎都用和自己同样的香料细细揉搓过,洗得又香又干净。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公仪翎将脸贴了上去,轻嗅着,“你竟然不再依赖我了,明明我还那么需要你。”
蓝白相间的衣裙被沈司清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香味,但被阳光晒过后让人感觉暖烘烘的。
这种感觉让公仪翎有些不安。但他手中沈司清衣物给他带来的触感又瞬间抚平了这份不安。
有沈司清的味道,有沈司清痕迹。
既然衣裳已经晾干了,那他理应同以前一样帮沈司清收回屋里去。
他折好衣服,不疾不徐地往最里的那间屋子走去,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两声敲门之后,门被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还没回来吗?”公仪翎有些失望,他好想快点见到沈司清。他感觉自己越发离不开沈司清了,仅是一个早上的功夫没见,他心里就想得慌。
原来一个人的存在感会如此之强,只是会住了一晚的房间,竟已经充满了沈司清独有的气息。
公仪翎拿起桌子上的那个精致的白釉盖盒。那是在他们抵达金宝镇后,公仪翎见沈司清被蚊虫咬得浑身是包时给她的。
药膏已经被沈司清用掉了一半,香气有些清凉刺鼻,但也正是这几日停留在沈司清皮肤上的香味。
“果然又忘了系上。”公仪翎看着挂在床头的铃铛,叹了口气。
这铃铛是公仪家研究出来防身的产物,但由于实际遇上妖怪后即便铃响也来不及逃跑,所以几乎已经没人在用了。也就沈司清被摊子上的人骗了还把这玩意儿当个宝。
“不过还是得提醒她带在身上才行。”
毕竟这铃铛,无论是对沈司清还是对他,说不定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公仪翎顺势躺了下来,感受着沈司清昨晚睡过的地方,手里还紧紧攥着洗净晾干的衣物。
昨夜沈司清就睡在这张床上,或许位置刚好被公仪翎覆盖住。
一想到这点公仪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闭上眼,尽情感受着沈司清的气息。
先前叠好的衣物被他缠绕在了手心,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沈司清在触碰着自己。
“清清……”
轻柔好听的声音此时变得有些低哑,他即使是闭上眼也能看见沈司清的脸,她的脖颈,她耳后的痣,还有她结实的胳膊……能拉弓,还能将他紧紧搂住。
他的清清就是如此强壮有力的人,若是不耍些小花招,那她一定轻而易举就能将自己推开。
公仪翎的喘息越来越重,身上像是有一团烈焰在燃烧,理智更是早早便被他投入了烈焰之中。他眉头紧锁,手间的衣物被他抓得变了形。
最终,伴随着一声不属于他的惊呼,他的意识才被唤回到现实之中。
*
沈司清不由自主大骂一声之后直接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比床头的铃铛还大,看着面前粗/喘还未平息的人,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被当事人捉了个当场的现行犯却毫无窘迫的模样。
公仪翎面上泰然自若地把自己的衣裤整理好,再重新叠好把沈司清的衣服,捧在了手上。
“又脏了,我再去帮你洗洗吧。”
“疯子!”沈司清直接一脚踢在了公仪翎腿上,让他滚出了房间。
关上门,沈司清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到喉咙上来了。要是可以她有种干脆把这事和公仪翎一起埋了的打算。
算了,公仪翎全身上下她哪儿没看过?有什么大惊小怪了。再说了,这种事吃亏的是公仪翎自己,该觉得丢人的也该是他。
沈司清吐出一口浊气,安慰自己:“这人就是心理变/态,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离谱。我可是个正常人,无视他就好,无视就好。越给他眼神他就越起劲。”
她坐在桌前看向那张床,脑子里全是公仪翎刚才那副衣衫不整,红着脸眼眶微湿的模样。她看见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那样子确实勾/人,甚至都快要怀疑公仪翎是不是妖精变的了。
沈司清上周目就是这样被公仪翎引诱着每晚都任他放肆的。一想到上周目她就烦躁地恨不得把自己头发全抓掉,恨恨地说:“这次别想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