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道尽头是一扇锻铁大门,出乎她的意料,它丝毫没有阻拦她们的意思,在他们快要抵达的时候自动向内打开了。
小天狼星冷哼了一声,冷冷地扫过中央一座正在喷水的喷泉,它的风格与整体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一圈白色的中间带有浅黄色花蕊的小花围绕着它,就连泉水的形状都是一朵朵飘落的花朵状,让它看上去俏皮了许多。
“水仙花,”他嘟囔了一声,“马尔福家总是出这种邪门的情种。”
看到季星疑惑的眼神,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水仙花,纳西莎名字的由来,她是我们家里唯一一个没有以星座命名的人,不过很明显,她的儿子又遵循了这一传统了,有时候卢修斯对她的言听计从让我有点想吐。”
正说着,汽车已经停在了正门处,两人刚下车站稳,那辆无人驾驶的小车就迫不及待地嘟嘟按了两声喇叭,欢快地原路返回了。
季星心情复杂地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车道的尽头,不知道在这个无人驾驶还未普及的年代,明天麻瓜的报纸上会不会出现威尔特郡居民目击汽车自己在开自己的报道。
她回过神来,小天狼星已经率先进入了门厅,正踩在那条铺满了长廊的华贵地毯上望着她,她赶紧快走了几步,踏入了这座建筑物内部。
说实话,就德拉科平时那副死活不愿意回家的样子来看,她还以为马尔福庄园的风格会是那种纯狱风,毕竟这地下还有真的地牢不是?
谁曾想它竟是这样华美的风格。
脚下的厚重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天花板上画着一整幅她从未见过的不知是神明们还是什么名人聚会的画像,四周都装饰着雕塑和挂画,有一些明显是麻瓜的杰作,而另一些正在画框里自顾自地打着哈欠。
就在她欣赏着一尊雕像上那工艺精湛的面纱时,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声音从门厅的尽头传来:“欢迎,小天狼星,还有你,我亲爱的孩子。”
季星回过身来,一位穿着真丝长袍的女人正从楼梯上款款而下,她有着一头柔软又耀眼的金发,蓝色的眼睛像是蓝宝石一样闪亮,从她的长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布莱克家族的样子,她本人倒像是从壁画上走下来的一位天使。
直到她将柔软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亲昵地挽起了自己的胳膊的时候,她才从小天狼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判断出这正是这幢房子的女主人——纳西莎。
虽然早就知道有一些巫师天生就是摄神取念者,但此时此刻季星却怀疑纳西莎的天赋是能控制身边人的情绪,她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夫人印象极好,纳西莎的身上有一种让她觉得很熟悉但无法言说的感觉,让她很轻易地就卸下了防备。
纳西莎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内,从装饰来看这里应当是喝下午茶的房间,房间采光很好,从他们的座位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几只白孔雀正在院子中悠然自得地踱步。
在喝了不知道第几杯茶,以及吃了无数块小点心之后,季星就差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她了,而她自己还对这位夫人的私事一无所知。
就连小天狼星也早已忘记了在车上交代给季星的话,已经逃也似地消失在不知道哪个房间里了。
在她们聊完三强争霸赛的话题后,纳西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笑着问道:“那么,你觉得8月末怎么样?”
季星的思绪还沉浸在赫奇帕奇们的笑脸中,有些迷茫地问道:“什么怎么样?”
纳西莎眨了眨眼睛:“你们订婚的日子呀,当然,德拉科还需要先去你家里向你的父母求婚。”
她的脸上还保持着那种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季星感觉自己像是被塞壬蛊惑的水手一般,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呃……我觉得我们有一点误会,我们……我是指我和德拉科,我们没有交往过。”
“我知道,” 纳西莎优雅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用谈论天气一样平常的语气说道:“你们可以先订婚,等到交往一段时间后,我想大概是毕业前后,再举行婚礼。”
“等一下,” 季星有些突兀地打断了她,但此刻实在是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直接了断地说:“马尔福夫人,我从来没有过和德拉科结婚的打算。”
她笑了笑,用那双柔软又纤细的手将金发别在耳后,那张完美的脸庞又完整地出现在了季星的眼前,“叫我纳西莎就好,马尔福夫人这个称呼总让我觉得失去了自我一样。”
季星还想再说些什么,她已经站了起来,用一种温柔但不容拒绝的力气带着季星来到了窗前,示意她看向窗下的花园。
“呃,树木排列得很有美感?” 季星实在不知道她让自己看什么,眼前的小花园里的树木高矮不同,甚至还有一株还是稚嫩的新芽。
纳西莎静静地注视着它们,慢条斯理地说:“我一直觉得古代魔法是很神圣的,真可惜它们之中很大一部分都已经失传了,但马尔福家族一直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我们看到的这个院子里,每一棵树都代表了一位家庭成员,树的健康状况和它所代表的主人息息相关,当主人死去之后树木也会枯萎。”
她忽地转而看向季星:“就在几个月前,你的那棵树在这里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