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赶在罗恩撕烂德拉科的嘴之前挡在了他们之间,小声对德拉科说:“如果你不想走路回马尔福庄园的话,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要说了。”
德拉科的脸上写满了诧异:“我又做错什么了?难道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吗?”
季星扭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韦斯莱夫人,幸好收音机里传来的歌声足够大,她看起来心情十分愉快,正在用魔杖指挥着鸡蛋一个个地跳进锅里。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不要再说话了。”
季星脑袋里嗡嗡的,这句话说到最后已经全是气音了。
“这怎么可能?韦斯莱是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他们不可能穷到这个地步的。”
季星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伏地魔他姥爷家还穷到卖掉了斯莱特林的首饰盒了呢。
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你进来之前没有看过头顶吗?他们家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德拉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他们是巫师,巫师的房子里有延展咒就像是早饭的餐桌上会出现面包片一样稀松平常。”
“算我求你了,好吗?德拉科?”
她扭过头,对罗恩抱歉地笑了笑:“无意冒犯。”
然后转过身就开始冒犯他:“他们就是这么穷!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你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纯血统巫师家族不可能住在这样的楼梯间里的,这里还没有多比的房间大。” 德拉科有点生气地说。
“谁是多比?”罗恩问。
“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季星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咬牙切齿地对德拉科说:“听着,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也是我们要住下的地方,如果他们生气了,你就得被迫回家待着了,听懂了吗?”
金妮突然插话:“他为什么不想回家?”
季星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已经获得了新的病症:偏头痛,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德拉科的问题,只好揉着太阳穴硬着头皮开始胡扯:“他爸打他。”
现在金妮的大眼睛瞪得和浴缸里的蛙卵一样圆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另辟蹊径,把这个问题抛给罗恩:“告诉她这不是你们的家,你们家有多少孩子?七个?八个?怎么可能在这个鸡棚一样大的地方能住得下,晚上睡觉的时候是打地铺还是挂在天花板上?”
他举起手拍了拍头顶快要散了架的木头,但表情十分真诚。
罗恩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波动了,他茫然地看向了自己的妹妹:“我可能是失忆了,妈妈是怎么同意让他们两个住进来的来着?”
……
十五分钟后,在韦斯莱夫人的努力下,这个家里的所有的韦斯莱和两位客人终于在餐桌前齐聚一堂。
韦斯莱家的餐桌在这个家里承担了许多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晚上韦斯莱先生下班回家后,它是他处理一些没做完的工作的工作台,韦斯莱先生经常会把一些没搞明白用途的麻瓜产物带回家,小到开啤酒的起子,大到一台电脑,这张桌子见过的麻瓜用品比大多数老派巫师一辈子见过的还要多。
而在太阳还没落下的时间里,例如让人昏昏欲睡的下午时分,它是韦斯莱太太用来阅读各式书籍的书桌,这时候它的工作相对轻松,因为韦斯莱太太这个大忙人总要不时地起身去喂鸡、煮茶或者打扫卫生。
至于其他时间嘛,它就是一张拉长版的储物柜,谁家里没有一张堆满了杂物的桌子或是挂满了衣服的椅子呢?
作为一张桌子,它最不喜欢的就是每天的饭点了。
在韦斯莱家最年长的两个儿子都已经出国工作后,它曾经度过了一段稍微轻松了一点的时光,但今天,因为两个斯莱特林的到来,桌子又不情不愿地在身上增加了额外两个盘子的负重。
然而它并不是这个房间里最无助的,此时房间里最迷茫的那个人正坐在椅子软乎乎的坐垫上,把后背挺得直直的,看着周围的韦斯莱们发呆。
椅子和椅子之间几乎没有什么间距,每个人的胳膊都紧贴着另一个人的胳膊肘,但凡这个家里有个左撇子的存在,就得在饭桌上打起来。
他束手束脚地攥着手里的刀叉,看上去莫名地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
季星坐在他身边,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着香肠和煎蛋,她不确定刚才韦斯莱夫人有没有听到德拉科那惊世骇俗的一连串逆天发言,不禁为接下来在这里的时间而感到十分担忧。
但罗恩和金妮明显是决定不和他说话了,饭桌上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韦斯莱夫人小声地劝金妮多吃一点,并坚持要给金妮的面包上涂黄油,就好像她还是个三岁的孩子一样。
金妮挣扎了一番未果之后只好在尴尬中看向了季星,随口抛出一个话题。
“所以,你以前去过博览会吗?”
季星心想,我甚至不久前才从特蕾西嘴里听说这个东西。
早在放假之前,她就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德拉科合理地躲掉五年级暑假在家里遭遇老伏的噩梦,不仅想不出来办法,甚至开始痛恨暑假怎么长了。
待在波特家是不可能了,如果德拉科敢踏进门槛一步,詹姆就会让他两脚一蹬重启人生,布莱克老宅倒是个去处,可是小天狼星生性洒脱,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逍遥去了,从来只有他找你,没有你找他的份儿。
她在霍格沃茨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朋友更是不可能接受德拉科的到访,而德拉科那些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朋友的食死徒家的小朋友也让她本能地觉得危险。
最后还是不经意间看了预言家日报,才惊喜地发现能借着参加这活动的理由来把德拉科从家里拉出来。
这活动有点像是巫师界的不定时世博会,但举办时间和地点都没什么规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绝对地随性,凑够了能展出的稀奇物件就会举办一届,但大多用于内部交流,因此一票难求。
当然,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了。
詹姆和莉莉的工作相对繁忙,并没有什么时间来参加这种为期数天的活动。
她很确定马尔福夫妇会很乐意来参加的,可她出于私心并不乐意和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