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微怔了下,低了低头,“我想给你抓鱼吃,那个坏人说你喜欢吃鱼。”
兄长嘴里的坏人是林诩。
他抬手给兄长擦了擦脸,一点点酸涩从嗓子蔓延到了嘴里,“我们回家吧。”
兄长急忙摇了摇头,指着水面,“我差一点就捉到鱼了,不能走。”
林三千看了一眼水面,“哥,我不喜欢鱼,我们不捉了,好吗?”
兄长立马收回手,贴进林三千,小声:“我刚刚没有在捉鱼,真的没有。”
“嗯,我知道。”
林三千牵着兄长手,缓缓向家中走去,此刻才觉得脚有些疼,但着急带兄长回家的他并没有太在意。
回到家后,他先帮兄长将湿掉的衣服脱了下来,又烧好水让兄长沐浴,随后再帮兄长擦身、换上干净的衣衫。
等他帮完一切,眼前有些泛黑,差点站不住,手撑在桌子上缓了一会儿。
“阿千,我饿了。”
兄长轻轻地拉着林三千的袖口,林三千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眼睛时,眼前明亮了一些,“好。”
…………
围着桌子坐的三人早就动了筷子,盘子里的饭菜也所剩不多了,留给林三千和兄长的位置从来都只有一个小角落。
父亲轻皱了下眉,“来这么晚,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要是还这么晚,就不用吃了。”
继娘垂着眼眸。
林三千先让兄长做了下来,盛了一碗饭放到兄长面前。
他一般都是等兄长吃完了再吃。
“给我也盛一碗。”
林三千抬眸,林诩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又颠了颠碗,“去啊。”
他往后缩了下身子,“我不帮你盛,你为什么要将我兄长骗到河边?”
林诩轻蔑地勾了下唇角,“我骗什么了?一整天都见不到你人,回来就污蔑我?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一个傻子想跑出去就跑出去了,难道我还帮你看着他不成?我还要念书呢。”
林三千眉头轻皱,“兄长不是傻子,你道歉。”
林诩冷笑,故作诧异,“我向他道歉?我有那句话说错了吗?爹,你看看他,他就是要把家里搅得不得安生。”
林三千也有些记不清当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气不过,争吵了两句,忽然头上一重,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温热的鲜红包裹了手指。
碎掉的瓷碗在脚边炸开。
“阿千。”
兄长焦急地抱住了他,声音好似快要哭出来。
“你怎么能打阿千?”
林三千下意识拉了一下兄长,兄长生气的眼中只有林诩,下意识挣了下衣袖。
林三千就这样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
乌儿晃了两下尾巴,抬头朝门口望了望,生气地将用来喂它的死兔拨到了平时喂养他的下人面前。
走到闫珩彧的腿边,轻蹭了两下 ,又呜呜了两声。
闫珩彧淡淡地睹了乌儿一眼,“他不来,你就不吃了?没出息,以后都别吃了。”
乌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完全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轻轻地叫了两声。
闫珩彧抿了下薄唇,眸色幽暗,“我昨日提醒过他,既然不来,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