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季青搬到了林三千曾经住的院落。
徐季青受伤这几日,他那个弟弟趁虚而入,抢了他官职下的许多活,导致他现在处境尴尬,没有人让他回去。
徐季青又是伤在了肚子上,行走趴窝都不是很方便,林三千每日都会来看望一眼。
中秋这日,他在厨房里待了半日多,做了许多酥皮小月饼,闫珩彧来找他时,他手上还占满了许多面粉。
闫珩彧站在厨房外,他擦了擦手,缓步走到了闫珩彧的面前。
闫珩彧语气比平日里都要柔和,“我今日进宫赴宴,大概很晚……或许可能明日才能归来。”
夜宴上怕是要喝不少酒,从前皆是在宫中歇下了。
林三千眨了下眼睛,总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头皮有些发麻,随后心脏跳得也有些快了。
“我等着大人回来,多做一点月饼。”
后来,他被闫珩彧绑住,灌下他自己买来的药,想起那日自己说的“谎”,无非是看在闫珩彧即将要做,说些好听的话。
他并非真心要骗闫珩彧的。
林三千躲在角落里,看着闫珩彧出了丞相府大门,转身将自己做好的酥皮小月饼塞了几个给乌儿。
乌儿趴在草地上,爪子压着嘴,挣了挣眼睛又立马闭上了,似乎对他做的月饼十分的不感兴趣。
自从乌儿从狗市上被牵回来后,每日就不再缠着他了,经常找个人来人往的道上,往那一趟就开始睡觉。
即便乌儿睡着了,旁人也不敢随便靠近,只得绕原路。
林三千也哄不好。
林三千与管家知会了一声,说自己要去看望兄长。
来到兄长的住处,他将兄长的那份月饼放到案几上,兄长笑盈盈地看着他,没有像从前那般跑过来就要吃。
这处府邸虽然要比丞相府小上许多,但也是在淡雅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奢靡了。
府上有下人照顾兄长,兄长想要吃些什么,厨房会做;厨房做不出来的,自然也会有下人去买。
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堆满了兄长的床榻,兄长毫不吝啬地拿出来分享,下人还会告知他那些是兄长最喜爱的。
他一直很想要给兄长像现在这般的生活,可看着兄长对着他笑,他心中有些涩。
闫珩彧不会平白无故对人好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他也有他要付出的代价。
林三千没待太久就走了,兄长虽然有些舍不得他,但下人在一旁哄着,兄长没有哭闹。
他带出来的月饼还有不少,可是他一路上心神不宁,一不小心被绊倒在了地上,月饼从食盒里摔了出来,沾染了不少泥泞。
他把几个很算干净的捡了起来,剩下的他还没有来得及捡,就被乞丐抢掉了。
像这些沾了些许灰的,他自己吃不要紧,之前也没少吃,但送人就不太合适了。
他想要去街上买点,但已经走到了门口,并且徐季青还出声叫住了他。
“三千,你来了,快进屋。”
徐季青面颊消瘦了许多,颧骨都明显了一点,五官线条也没有那么温和流畅了。
林三千走过去扶住徐季青,把月饼掉地上的事情和徐季青说了一遍,“我去再去买点。”
徐季青抬眸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不用,我正在做,很快就好。”
“你?”
不是他不相信徐季青的厨艺,而是徐季青眼下伤口还未痊愈。
他来到厨房瞧了一眼,果然就同徐季青说的一样,他是正在做,不过做出来的几个饼皆惨不忍睹。
徐季青还在笑,“还不错?”
林三千看了徐季青一眼,从徐季青身上扯下围裙,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来。”
徐季青伸手想要抢,但似乎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脸色白了一个度。
林三千由衷建议:“你还是去一旁坐着等吧。”
林三千从前就会自己做饭给兄长吃,如今到了丞相府,他每日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就去跟着厨子精进了下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