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两星期。”
景屿淮:“好久了。”
异口异声。
“你管两星期叫好久?”姜予不耐烦地转过头。
“挺久的。”
“……”
姜予觉得还不如和景屿淮围着游乐场转圈。
……
占卜结束,将近傍晚。
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
不知不觉,姜予跟着景屿淮走到了游乐场一处偏僻的角落。
台阶往上,是一排空着的长椅。
台阶下是一片人造湖泊。
“景屿淮,我坐会儿。”姜予走上台阶,如释重负地坐下。
景屿淮也紧随其后。
傍晚,落日压得很低,风拂在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姜予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落日,湖泊,长椅。
……一模一样。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姜予说罢,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怎么了?”景屿淮发现了姜予的异样。
“没事。”
他故作镇静地望了望远方,又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清醒梦?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右手指尖无意识叩着椅沿,左手轻垂,不耐烦地晃了晃。
湖边的阳光慢慢暗沉下来,可姜予还觉得刺眼,伸手抵在交汇处,任凭阳光缓缓透过指缝,最后交汇重叠在影间。
他实在想不出答案。
巧合?记忆错乱?
各种离谱的解释浮现脑海,又被一一否决。
“……”
已经超出科学解释范围。
一筹莫展之际,景屿淮突然咳了两声,成功吸引了姜予的注意力。
“……景屿淮,如果一件事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话,这件事会是真实存在的吗?”姜予犹豫许久,还是含糊地问了他一句。
“如果我说,这个世界上就是会发生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呢?”
“比如?”
“比如……”景屿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予又撤回去继续自己的思考。
想着想着思绪愈发乱了,于是干脆顺着景屿淮抛出的线头问下去。
他说的“比如”……
姜予又给自己做了几遍心理建设,开口:“景屿淮。”
恰巧,景屿淮也同时出声:“姜予。”
“……你先说。”姜予感觉自己刚刚鼓起的勇气被瞬间冲散。
景屿淮转头望来,微风吹过湖面,卷上高台,轻拂他起额前的碎发。
夕阳又向下落了几分,余晖洒落台阶,映出片片浅淡的光斑。
他轻声开口:“姜予,我可以追你吗?”
“?追我干嘛,我又没跑。”
“不是这个追。”
“?那是哪个……等等,追?”
“嗯。”
“?”……“?!”……“!!!”
周遭气氛骤然安静。
姜予身形一僵,湖面投来被放大百倍的光影,晃得他视线发颤。
彼时,心脏突然传来阵阵刺痛感,他被这种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缠绕着,身体猛地一怔。
姜予捂紧胸口,呼吸放轻。
可刹那间,那种痛感又忽然消失不见。
……
“你怎么了?”景屿淮注意到异样,伸手轻轻拍扶着姜予的后背。
他可以清晰地察觉,指尖触碰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好似一条毒蛇,紧紧缠绕着姜予的心房。
撕扯,收紧。
景屿淮见状立刻收回手。
四周寂静无比,耳边只剩姜予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晕。”
“去医院。”景屿淮的语气不是请求。
“我真的没事……”姜予顿时一阵耳鸣,接着重新传来游乐场里嘈杂的人声。
“刚刚算的那个牌,你……真信了?”
“不是因为那个,我早就……”
“等一下,你先别说话。”
姜予向下看,明暗交替。
他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姜予,”景屿淮率先开口。“我和你说这个,其实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姜予显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刚认识两星期,你除了知道我叫姜予,还知道别的吗?”
“我知道,很多。”景屿淮停顿了一秒就要开始举例:“首先……”
“等一下……那个我。不是,你……”姜予的语言系统开始丧失。
他彻底懵了,僵在长椅上。神色茫然,甚至余光都不敢往左瞟一下,好像左边坐着的不是景屿淮,而是一只吓人的怪兽。
……
虽然这样和怪兽也没什么区别。
谁也没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晌。
景屿淮:“姜予,我……”
“诶,原来你们在这呢,我俩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你们。”陈远宁的声音突然闯入,打断了这场全程高能的对话。
“那个鬼屋一点都不吓人,可惜了,我俩还是没有决出胜负。”
关然跟在后面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你们……就一直在这坐着?”
景屿淮:“嗯。”
姜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