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眼神里流露出的情绪很复杂，让姜远明感到难以琢磨。

姜予眼眶变得红润：“我妈是因你而死的，你永远都欠她一个道歉。”

一滴热泪夺眶而出，顺着姜予的脸颊流下，最后只剩泪痕。

姜远明的脸被他顶的发酸，面目狰狞。

他趁着姜予分神的功夫，使劲别过架在脖子上的胳膊。

姜予被拽的发疼，只见那只手紧紧捏着他的胳膊不放。

“操，我他妈告诉过你，你妈死了，那是活该。你要是想她，也去陪她算了。”

说话间，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

“放开。”

姜远明看见姜予脸上吃痛的表情，冷笑了一声，用力甩开了他的胳膊。

姜予一个没站稳，惯性作用让他直接摔倒在地。

“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把玻璃片架你亲爹脖子上？”

姜予眼神里的锐气丝毫未减：“我都想直接捅进去。”

“哈哈哈哈哈，”一阵讥笑。“那你捅个试试，看我死了你还怎么活？”

姜予：“你死不死和我没有关系。”

姜远明：“我死了谁给你吃的，谁给你穿的住的？你当这些钱很好得来是吗？”

姜予起身甩了甩胳膊：“你觉得靠你赌博得来的那些脏钱，很值得骄傲？”

“赚钱的方式重要吗？我呸！养你这个白眼狼算我倒了八辈子霉。”

“不想养我就别把我生出来啊，当初还不是你强行让我妈怀上了我。”

“操，杨月那个贱人怎么连这个都和你说。”

“你根本就不配提她的名字。姜远明，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最后一句话彻底浇灭了姜远明仅剩的一丝理性，他冲上前拽住了姜予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予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害怕或犹豫。

“你是说我他妈不如那个张健文？”

“本来就没有可比性。”语气冰冷。

其实姜予根本不知道张健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句话也是单纯为了气姜远明。

“啪”。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姜予脸上。

他回过头，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

“啪”。一个毫不留情的还击……

两人互不忍让，拼尽全力般的打了起来。

最后，姜远明利用体型的优势成功把姜予压制在了下面，他的脊柱狠狠撞向冰凉的地板。

“啊——”姜予喊了一声，疼得脑袋发晕。

“哐当”一声，半掩着的大门被人踹开。

姜远明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姜予！”门口传来声音。

闻声，姜予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模糊的视线里。

是景屿淮。

景屿淮也看清了地上躺着的姜予，又看了看上面拳头已经抡到一半的姜远明。他一个健步冲上去，拎起了姜远明的衣领。

紧接着是毫不犹豫的一拳。

“姜远明，我告诉你，要是你以后再打姜予，我会再给你十拳。”

姜远明被他推倒在墙角，嘴角不断渗出鲜血。

“姜予？醒醒。”

猛烈的撞击让姜予变得有点神志不清。

“景……景屿淮？你怎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屿淮抱起，然后径直走出了大门。

景屿淮抱着他下了楼，最后把他放在了小区楼下的长椅上。

夜晚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映在头顶，照出景屿淮满是担忧的神情。

“姜予？”

“你怎么来了？”姜予的语气有点急喘。

“我给你打电话了，没人接。我怕你有事，就来了。”

专心打架的姜予自然没有注意到手机里传来的动静。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上次去游乐园，我来接你的时候记住的。”

姜予仔细想了想：“可上次我也没告诉你我家地址啊，是你自己直接来的。”

“……”景屿淮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和我说了，你忘了而已。”这已经是他目前可以想到的最好的解释办法了。

景屿淮：“这个不重要。刚刚姜远明打你哪了？”

“没有，是我打他。”

“那我为什么看见你在地上？”

“……失误了。”

“非要我说出来吗……能不能留点面子。”姜予心想。

“伤到哪了？”

“没，就是磕了一下后背。”

“我看看。”景屿淮说着就要去掀姜予的衬衫。

姜予见状，急忙拼尽全力晃动身体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