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被风一吹，又不可控地灭了几根。

姜予见状，赶紧拿着打火机再次点上。

陈远宁余光也注意到了连续续火两次的蜡烛，于是他朝那两人使使眼色。

关然还在整理领口，“啪”的一声，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三人陆续起身站在关然身旁，关灯，鼓掌，唱歌。一气呵成。

灯亮时，关然的右手甚至还滞留在衣领上没放下。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感谢地走上前，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十八岁，成年人的生日。

到了傍晚，一杯啤酒，三杯橙汁上了桌。

关然撕开易拉罐口，二话不说就仰起头闷了一大口。

罐内充斥着浓密的气泡，占据口腔，直击灵魂。

他被呛得低头连咳了几声。

“难喝死了，那些大人喝这个真能解压？”

“没喝惯吧。”陈远宁在一旁看着，嗓子好像也跟着关然被呛了几下。

关然坏笑一声：“你看着吧，也喝不了。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几人也跟着笑了，没想到一天关然竟可以拿年龄压制自己。

关然又连着喝了几口，确信自己完全喝不来后，任命地把易拉罐推向一边，头向另外三人的橙汁那偏了偏。

他先是看见景屿淮正咬着吸管吸了几口果汁。

“尝尝。”关然缓缓伸手，发出请求。

“不要，自己买。”景屿淮坏笑一声，护食搬的将橙汁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

接着是同样的请求，关然又被拒绝了两次。

再后来，关然索性自己下楼找前台又买了几杯。

他把新买来的果汁摆成一排，插上吸管，报复性地喝了个遍。

陈远宁还想着怎么伸手抢上一杯，反观，餐桌另一边的氛围就要缓和很多。

姜予右手轻托着脸颊，怔怔出神，左手的果汁也已不知不觉地见底。

他没低头，下意识吸了一口，但只剩一团空气。

“喝我的吧。”景屿淮自然地抽出玻璃杯里的吸管，将那杯橙汁推到姜予面前。

稍作停顿，又缓缓捏起空杯里的吸管，放进了自己几乎满着的杯里。

姜予下意识拒绝：“不用。”

他想把杯子推回去，可抬眼却对上了景屿淮的视线。

景屿淮看起来面无表情，但仔细一瞧，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一丝难以琢磨的期待。

姜予握着杯沿的指尖顿住，收紧。也不知道自己眼见是否为实。

不过他还是收回手，喝了一口。

气泡在嘴里炸开，带着酸甜。

另一边，抢果汁混战也终于消停了点，关然才想起一旁久久沉默的两人，他侧目望去：

姜予手边放着两个杯子，一个空的，一个半满。

可景屿淮桌旁的那杯却不见了。

“……”关然犹豫半晌，问道：“你橙汁儿呢？”

景屿淮没应声，姜予在一旁又连吸了几口果汁，缓缓抬头看向一脸懵的关然。

他身旁的橙汁又空了一杯。

……

“……区别对待？”关然瞬间感觉手里的一排汽水变得不香了。

“你刚刚不是不给我喝吗……”他又补充了一句。

——

姜予到家时，天已全黑。

他站在客厅门口瞧瞧，姜远明屋内已黑了灯，也不知道人在不在。

他没在意，摸着黑进了卧室。

姜予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喝了多少杯果汁，只觉得那一丝甜腻还留存在嘴角，久久不能散去。

他坐在椅边不知在想些什么，手已轻碰起了习题册的翘边，却没心思打开。

……

手机传来一阵提示音，他垂眸微怔，拿起看了一眼。

【关然：完了。】

【陈远宁：？？？】

【关然：检讨。】

【陈远宁：我靠。】

群里瞬间炸开了。

【关然：现在补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