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是第一次见。”江星晚记得许宁当时说她一共玩了四场,“我还以为是我玩的少,有的场次就是这么麻烦。”
许宁听到她这样说,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但最后只是沉默了片刻,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天黑后又会不会有危险。”
“没事的,这才是第一天,我们也没有落单,就算有什么危险也可以共同面对。”
江星晚确信她说完这句话后彻底把天聊死了,许宁大概觉得她在忽悠她,或者是觉得她有点天真,寻了个找钥匙的借口就去了别处待着。
江星晚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继续观察,琢磨这破游戏到底还能想出什么阴招来给玩家使绊子。
职工宿舍属于玩家的必去的休息地,作为并未丧失人权的校园职工,他们不能24小时都在工作岗位上奋斗,游戏再阴也得给个睡觉的时间。
这一点在开场时听到的规章制度中亦有提及,而且原住民对尹辰的“放过”也算变相认可了这一点。
风险、难度与收益存在相关性。一件必做的事情本身没有什么收益,就不该存在极大的风险与刁钻的难度。这条规律虽然是从霍白那里听来的转述版,但安宁诡校开局时的“自我介绍”也验证了这点——
当玩家存在被第一个选中的概率时,工作证藏的浅,随着次序往后,工作证也愈发难找。虽然她没看清姜桂芬的工作证是从哪儿拿的,但是她能反应这么快,一定是早就看见了。
何大海的工作证她知道,藏在他的本子下面。
如果游戏机制纯想让人死且可以随心所欲的让人死,大可以把证全藏在刁钻至极的地方,随机点名,全员白牌,直接上演“阎王大点兵”。
但游戏没有做成这件事。
所以这扇门一定没有这么复杂。
何大海瞧见那姓江的闺女又走到门前,心想这姑娘可真有毅力,但当看见她敲了三下门,又压着嗓子字正腔圆地说着“你好,我们是新入职的职工,可以请您开下门吗?”的时候,他顿觉一股凉气直窜头顶,毛骨悚然。
门没有动静,江星晚也垮下了尽力做出的“标准微笑”,愤愤地搓了把自己的脸。
唯物不行,唯心也不行,难道又是芝麻开门吗?但现在手头根本就没有背景故事。
江星晚拿起本子,看着自己记下的规章制度。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要以积极乐观的态度去面对,以身作则。】
【微笑工作,微笑生活。】
江星晚看笑了,但凡这扇门给她安成自动感应的,她至于笑不出来?
工作证上的照片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技术合成的,好好的脸硬是配上能标准笑出八颗牙的嘴,看起来一股浓浓的伪人感。
不会要笑成这样子才能成功验证吧?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被拒之门外了?
这游戏简直就是在拐——
等等。
江星晚忽而生发出一个念头,转身重新面对大门。
她举起工作证贴近脸颊,再度努力做出“标准微笑”,对准猫眼后开始后退。退半步定三秒,退半步定三秒。
离门口最近的何大海揉了把眼,见面前情形毫无改变,差点吓得心脏停跳,捂着嘴慌慌张张跑开,瞥了一圈找准姜桂芬朝她冲过去。
“姜妹子,姜妹子。”何大海手足无措,急得快哭出来,“那姓江的闺女她中邪了!”
姜桂芬眉头一皱,迈步就往门口去,边走边问,“何大哥你先冷静,仔细说说经过。”
还没等何大海冷静到语言系统恢复,便听到房屋那边传来的机械女音:
“Ms.江已通过身份验证,欢迎回家。”
两人一愣,连忙跑过去,就见那扇房门已经敞开,江星晚则站在离门口好几步远的地方。
而另一头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一个方力,大喜着要跑进去,被江星晚一脚绊倒,摔在门口。
“靠!你找死!”
“你看见门框上安的是什么了吗?”江星晚冷着声,把方力掉在旁边的本子踢进门口。看力度本该直接飞进屋内的本子在门槛上顿停,江星晚走过去捡起它,把上面新鲜贯穿的洞口展示给方力,俯身笑道,“我拉你进来?”
方力僵了几秒,而后立刻连滚带爬地远离房门远离她,生怕她趁机报复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江星晚直起身,把这本子扔回给他,书脊砸在他背上,空白纸页翻飞。
姜桂芬三人不禁看向纸页上留下的洞痕,如果是人走进去,不管从哪儿打过来,感觉都没活路了。
江星晚也看见她们,“验证的办法是让工作证上的照片与自己的脸同时出现在猫眼验证区域内,我的是三步半,你们的不一定一样。验证所需时长是三秒,最后记得保持微笑,越标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