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十五吗?轻得跟个橘子似的。
“啊……”洛烟柳被颠得有些晕。
“乖,叫声‘哥哥’,来。”
阮絮箐把他放下,弯着腰缓声道。
“哥、哥。”阮絮箐拿了块糖,拨开纸放到手心,引诱着他叫。
“哥……”
洛烟柳哼了几声,才学会它的发音,但听起来还是很沙哑,很艰难的样子。
但那块糖还是如愿地到了他的嘴里,逐渐在唇齿间融化,渗出几丝甜意。
这是小家伙吃到的第一口人类的东西。
“这是橘子味的。”阮絮箐又逗他,不过洛烟柳是不懂的,只愣愣地点头。
阮絮箐看起来心情好极了,兴致起来了连平时奢求不来的睡眠时间都牺牲掉教他说话。
窗外风雨呼声作伴,屋内学语声频频,阮絮箐又熬了夜,小橘子明日可以睡一天,但他可是惨了。
不到五更,阮絮箐安抚好他,打着呵欠推开门补换日台和云波山的结界。
又熬了一夜,算下来距离上次小憩的一个时辰,已经有个两天了。
每天都有全新的麻烦等着他,还不重样。
阮絮箐一直很看得开,每天都有新发现么,挺好。
各处都寻了一遍,正好赶上解幽座晨修,弟子们聚在长亭处,画符的画符,扔符的扔符,乍一看是冥观台最用功的一座。
阮絮箐眯起眼睛,拽了最认真的一位弟子问道:“沉语,你师兄师姐们呢?”
被他打断的人愣了一会,才缓缓行礼,回道:“大师兄和二师姐不知道,四师弟因中毒还在休息。”
阮絮箐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拍了下脑门:“完了。”
阮絮箐敷衍着告诉他好好练后,抬起腿就跑,给周围弟子都惊得一愣。
什么事能让他跑的?不是体弱跑不动来着吗?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到渡枝府,这个预感成真了。
“铭心,你看他好乖啊嘻嘻。”苏解道悄声说着,力道不重的拉了一把身边的人,叫他也走近些,看正在熟睡的小家伙。
“是很乖哦,不动也不打呼噜。”
“无尘,宁界,谁准你们两个进本座屋子了?”
景铭心先打了个寒颤,尴尬地退了几步,顺手拉了一把身边的苏解道,让她站在了自己身后。
“师尊啊,哈哈,呃,其实我们是迷路了。”景铭心解释道。
阮絮箐朝他笑笑,压低了声音:“景无尘,她就算了,你在这呆的时间比我都长,你是说,你迷路了?”
“人都会犯错的嘛,哈哈……”景铭心挠了挠头,似是又想起什么,连着“哦”了几声,又道:“这是我们的师弟吗?师尊?”
“不是,是我儿子。”阮絮箐气急了也是会笑的,此时他眉头紧皱,指着门外咬牙开口:“滚。”
两人摆了摆手,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推门,走人,不关门。
阮絮箐只好再走过去关好,瞧见紧紧裹着被子的洛烟柳,居然觉得他们两个说得有道理。
是好乖啊。
但他们两人对师尊的评价可就没那么好了,苏解道走出好远才闷闷地轻捶了下景铭心的后背道:“小气鬼师尊,看一眼都不行。”
景铭心跟着点头肯定道:“对嘛,我们又不会做什么。”
……
白天总会是有诸多事宜的,阮絮箐消耗大量法力,用了两次静音的传身符阵,把要审的文书都带到渡枝府。
身边多了一个人,和原本一样安静,阮絮箐审着审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床上,定在那里。
这么能睡,外面都日上三竿了,还不醒。
外面日上三竿了?!
阮絮箐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悔愣神愣了太长时间,忙垂下眸子接着审。
一堆糟烂的修改计划,也不知道是怎么送到自己手上的。
阮絮箐随便拿红墨画了几个圈,写下两个大字“废话”。
做完这些,小橘子揉了揉眼睛,从暖和的被窝里拱出来,寻他熟悉的味道。
阮絮箐在书案旁等他,等他慢慢爬过来钻进自己怀里,才控制好语气:“把身子直起来,站着走。”
长得再小也是十五岁,也不能总让他爬。
洛烟柳听不懂,瞪着眼睛地看着他,慢吞吞地把手搭在阮絮箐手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把、腿、伸、直。”阮絮箐把语速放得很慢,握住他的手轻缓地往上提。
洛烟柳另一只手撑着书案,乖乖地随着他的动作直起腿。
阮絮箐没站起来,只半蹲在原地,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撑着他的身子让他站在那,看他能站多久。
事实证明,很多年不走路的人真的短时间内学不会走路,即使那应该是人的本能。
洛烟柳只站了一小会,腿就开始大幅度地抖,阮絮箐舒出一口气,那只手收了力,借势让他倒在自己怀里。
“先到这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