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人呢?
一眨眼的功夫,身边的三个人就都不见了。
舒连川有些无语,说好的最深刻的记忆呢?怎么不带她?
她还想看看自己最深刻的记忆是什么呢。
正想着呢,周边景象就开始变化。
诶?
那是……银杏林?
舒连川:“?”
别告诉她她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这片她走不出去的破林子。
眼前的景象分明与她不久前想起的那段记忆里的景象一模一样,她忍住想撅了这林子的冲动往前走去。
“喂!你站住!”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耳边响起熟悉的对话,舒连川下意识回头看去。
身后的人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神色有些怔然。
舒连川则是毫不掩饰地开始打量他。
他也反应过来,声音轻缓带着浅笑,还藏着几分试探,“看你的眼神,我们以前见过?”
舒连川答非所问,“挺像的。”
对面的人不解:“什么?”
舒连川主动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带我出去。”
少年爽快答应,“可以啊,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
自由发挥了吗?
舒连川也不介意一个假的幻境里的人知道,“舒连川。”
“那小舒道友,你不问我吗?”他眉眼含笑的看着她问道。
舒连川看着他的笑容,恍惚了一瞬,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见过很多次……
不对。
这是幻境。
她揉了揉额角,没什么情绪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这突然冷淡下来的反应,‘越青与’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告知了她姓名。
然后他就听到她说:“现在可以走了吗?”
‘越青与’:“……”
冷冰冰的。
但他还是依言带着人往出口走去。
一路上都是他在没话找话,而身旁的人回应的越来越敷衍。
还答非所问。
直到走到银杏林边界,‘越青与’才神情郑重地道:“你愿意陪我留下来吗?”
舒连川没有丝毫犹豫,无情拒绝道:“不。”
‘越青与’叹了口气,“那我也没办法带你出去了。”
“为什么?”
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
‘越青与’打量着眼前的人,眼神也没有疑惑,分明是早就知道他不会放她走。
“你不能离开……”
“打一架吧。”舒连川认真建议道。
‘越青与’:“……”这人总是让他忍不住违背诡灵大人的设定。
四方庭院,灰瓦堆雪,檐角垂冰,朱漆门闭。庭中枯枝缀雪,窗棂凝霜,只屋内烛火透过窗在这冰天雪地中传出一丝暖光。
有人推门而出,用轻柔的嗓音唤他,语气里夹杂关心和几分不解,“木山,你怎么在雪地里站着?快些进来,天冷了,莫要着凉。”
陈木山下意识朝她走去,只是刚一动作,他就觉得不对,为什么他的身形这么小?
那人又唤他,“木山?我煮的汤都快凉了,你怎么还愣着呢?”
陈木山这才回神。
他本就才十二岁,有什么好奇怪的。
于是,他冲檐下的人笑了笑,唤她道:“母亲。”
“傻孩子,你是被冻傻了吗?”她拉过陈木山的手,牵着他进了屋中。
陈木山只是冲她笑,“没有,就是见到母亲觉得很高兴。”
陈氏家族是北望雪域主城望雪城四大家族中权势最盛的家族,此城城主就是出自陈家。
他的父亲是陈家的家主,而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的第三任妻子。
母亲并非世家出生,只是闲游天下的一个散修。当初步入陈家之时,还曾遭到陈家族人的抵制,只是父亲力排众议,母亲才成了家主夫人。
这一坐就是二十多年。
元如鹤看着自己儿子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怎么年纪轻轻的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来,喝汤。”她将刚热好的汤递给他,“尝尝怎么样?”
陈木山依言尝过,“嗯,母亲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嘴真甜。”元如鹤笑着夸他。
她很开心。
陈木山跟着她一起笑。
两人聊了好一会,元如鹤才打着哈欠跟他说困了。
背过身去里屋的时候,自然也错过了身后人敛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