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同一个房间,戚司思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卧室并不算太大,别说书桌椅子了,整个卧室最大的就是床,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横跨整个卧室。
两侧的床头柜上零散摆着几本课本,折角标注着上次看的地方。
视线往下,毛茸茸的一整块地毯从床边铺起来,看上去就温馨十足。
“坐。”祝译指指床沿,示意戚司思坐。
……除了床,这也没别的地方能坐啊。
戚司思小心翼翼坐在床沿,半个屁股都悬在半空中。
眼瞅着祝译拿进来吹风机,在床边的插头接好电,抬手就往自己脑袋上招呼。
俩人都洗了头发,相同的洗发水沐浴露在各自身上居然也有些微的不同。
也许是因为在甜品店兼职的缘故,祝译浑身都像是被奶油白糖浸了味。
戚司思猛吸一口,那叫一个心旷神怡心满意足;而他自己则更偏清爽,薄荷味的洗发水沐浴露闻上去都是凉凉的。
祝译的小半截长发披在身前,还在滴水的发梢将睡衣浸湿,隐隐约约透出锁骨的影子,骨节蜿蜒,线条微微隆起,透出几分青少年的青涩;
眼镜依然戴着,刘海早已别在耳后,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峰。
戚司思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现在情况是他和祝译穿着情侣款睡衣,还进了祝译的卧室,祝译还要给他吹头发,这走向真的对吗?!
【当然不对。】
谢谢,不用你这个系统告诉我。
戚司思在脑海里大喊,难道这些都是祝译对路叙言做过的?主角攻知道不得发飙啊!
【正在查询,未查询到相关剧情,请尝试切换关键词。】
……朕要你有何用!
祝译靠近他,抬起膝盖,半条腿抵在戚司思的身边:“身子转一下,水要滴在床上了。”
开口的声音依然磁性,戚司思大脑生锈,浑身上下都硬得不行,连转个身的动作都要预设一下,确保不会碰到祝译才敢有动作。
祝译指尖碰上戚司思的头发,犹如碰上轻飘飘的羽毛。看出来了,一如既往的发质好。
他手指上下轮转,吹风机和戚司思的头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吹头发的动作熟练轻巧,戚司思像只被顺着毛呼噜的小猫,差点要在祝译吹头发的服务中睡着。
直到发尾还留着一点点湿意,祝译关掉吹风机。探头往前一看,身前的小猫眼睛都要眯上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下午晚上还学了几个小时,困也正常。
祝译没把人喊醒,小心翼翼地扶着戚司思的胳膊换了个方向。
相同的睡衣布料摩挲在一起,在遽然无声的夜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瘦,真的好瘦。怎么瘦成这样了?
祝译的手贴在身下人的肩上,指尖贴着肩胛骨,掌心与锁骨相接,不需要任何别的动作就能感受到戚司思的温度。
戚司思仰躺在床上,脑袋陷在枕头里,压出一圈圆润的弧度,平缓的呼吸起伏,一幅完全睡熟的模样。
他起身关灯,在外面吹完了头发才进去。
再进来时祝译打开了床边的小夜灯,昏黄的光圈映着戚司思的小半张脸,宛如烛火般的色彩勾勒在五官上,晃晃悠悠出他熟悉的脸庞,连眼下的小痣都是记忆里的位置。
祝译叹了口气,积压在身体里的无奈一吐而出,挥散在空气里再也找不到踪迹。
他躺下,薄薄的空调被盖在两人身上,特意给戚司思的那边多掖了点。
另一侧的少年背对着他,头、脖颈、肩胛骨、背……短发凌乱,脖颈修长,肩胛骨微微凸起,明暗交替,光影相叠,少年的身躯在夜色和夜灯下放松,无端显出几分懵懂美好。
祝译毫无睡意,就着小夜灯肆无忌惮地打量,连皮肤的每一道纹理都恨不得刻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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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天没睡好觉的戚司思在今天终于睡了个饱,迷迷糊糊睁眼,不是酒店的天花板,不是宿舍掉墙皮的天花板,又是全新的天花板。
又打了个哈欠,思绪完全回笼,一想到自己在哪,还没打完的哈欠卡在喉咙里,差点被把自己咳个半死。
声响太大,祝译当然被吵醒了。
同样是迷迷糊糊睁眼,胳膊自然而然就搭在了戚司思身前,还往自己这边拢了一下:“早。”
“早、早。”早个毛线啊!戚司思定在床上动都不敢动。
“起床去学校。”祝译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那你倒是放开压在我身上的手啊!
浴室外有一大片洗漱台,戚司思本来还想问祝译有没有一次性牙刷,结果祝译就从储物柜上又掏出款式一样而颜色不一样的两把,笑眯眯地递给他。
“又是两把一起买省钱?”
“嗯啊。”
“……”
镜子够大,两人立在一起刷牙居然也不算拥挤,戚司思叽里咕噜刷牙,吐干净嘴里的水,白色的泡沫从嘴里溢到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