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司思还想帮忙,谁料祝译根本就不让他进厨房,摆了张椅子做楚河汉界,说如果真想帮就坐在这吧。
“坐这算什么帮忙?”戚司思被祝译按在椅子上。
祝译从墙上拿下围裙,居然还是粉红色的款式,一边干脆利落地穿上身,一边说:“厨师的心情好坏和菜能不能好吃息息相关,看见你我心情好,这就是帮忙。”
真是非常动听的歪理邪说啊。
戚司思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看着祝译从处理着菜,动作飞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高中生就有的水平。
为了节省时间,祝译已经两口锅一起用了。排骨在焯完水后和玉米胡萝卜一起高压锅里炖着,辣椒炒肉无缝衔接小炒黄牛肉,最后趁着等饭熟的二十分钟里又蒸了鱼,热锅烧油往鲜白的鱼肉上一浇,香气四溢动人。
戚司思想过祝译的厨艺会很好,毕竟从小照顾自己和生病的爷爷,但是没想过会这么好。
上次的清汤小面就已经足够好吃,没想到做起家常菜来更是不一般。四个菜色彩鲜艳,卖相十足,光是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戚司思虎吞狼咽,上个末日世界真是给人饿惨了,营养液也只能饱腹,根本就谈不上好喝。
此时碰见一个正常世界,再碰上祝译这样的大厨,想吃少点都做不到。
祝译端了杯温开水,恰好就是能直接入口的温度。从戚司思身后经过时,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背:“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好不容易吃过了那个劲,戚司思放慢速度,和祝译有说有笑。
“你还挺瘦的。”祝译道,上次扶着走路都感觉不到重量。
“嗯嗯。”戚司思点点头,一番话说得极其顺畅,“毕竟我要保持体重,我以前是……”
戚司思一顿,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好险,差点说漏嘴。
“以前是什么?”祝译顺势问。
“没什么没什么。”戚司思打马虎眼,“保持体重都是为了好看,你看我现在不好看吗?”眨巴眼睛,戚司思就往祝译面前凑。
祝译笑笑,又夹了一大块鱼放戚司思碗里:“多吃点,太瘦了,有点肉好看。”
切,他戚司思可是当年被评选为最完美的模特身材的人,祝译这个直男怎么会懂。
也不对,祝译都喜欢男的了,根本就不是直男,那就是祝译不懂欣赏。
戚司思在心里嘀嘀咕咕,吃饭的嘴却闲不住。半大孩子吃穷老子倒是实在话,俩人把一大桌子菜吃了个七七八八,撑得戚司思直打嗝,想着起身洗碗消消食,祝译连洗碗的机会都不给。
按理说主人做饭,他作为客人洗个碗不是很情理之中吗?谁能想祝译问都不问,快准狠地收拾了一桌子,该分类的分类,该丢的丢,该洗的洗,不到半小时就还了一个干净明亮的厨房和餐厅。
尚未消完食的戚司思除了佩服还是佩服,有这种行动力,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吃饱喝足,戚司思有点晕碳,靠在沙发上晃着脑袋,把原定的下午的行程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舒适的午后,敞亮的客厅,柔软的沙发和棉花一般的毯子,半开的百叶窗漏过寸许阳光。祝译刚找了部碟片,还想两人一起看呢,再回到客厅时,就只看见沙发上已然熟睡的某人。
缓缓走过来,连拖鞋趿拉在地上的声音都微不可闻,祝译半跪在茶几前,指尖始终隔着些许距离,无声描摹着戚司思的轮廓。
戚司思睡得不太安稳,猛然一低头,祝译急急忙忙伸出自己的手去抬着,生怕人脖子一下折了。还在睡梦中的小猫只是咂咂嘴,滑嫩的脸颊在祝译手心蹭了蹭,惹得人心中发热。
一觉睡醒,戚司思眯着眼,眼前的天花板陌生,视线模糊又清洗,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一下午,人也从坐在沙发上变成了躺在沙发上,自己的脚都快抵着祝译的背。
“睡饱了?”正写题的祝译扭头,逆光也能看出颜值多在线。
“嗯……”刚睡醒的戚司思显然有些迷迷瞪瞪,又被祝译帅脸暴击,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自己还得勾引祝译呢!
说干就干,戚司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佯装不经意实则超经意地伸懒腰打哈欠,随着胳膊往下放,短袖的领口往另一边倾斜。
从锁骨,到肩膀,白得反光的皮肤渐渐在祝译的眼睛里铺开,延伸出一道独属于他的风景线,圆润的弧度恰到好处,衬着锁骨更加突出,若有若无的青筋血管深埋于皮肤之下,缠缠绕绕在戚司思的颈间,像青红色的细绳,也像勾人的小蛇。
戚司思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够不够勾引人!就问祝译以前见没见过这个场面!
他都幻想好祝译双眼发红,声音低沉,说小妖精你怎么就会勾引人的画面了,谁能想到祝译居然只是坐过来,轻轻将他的衣服领口往上拉,眼镜后的琥珀色瞳孔依然平静,拉衣服就和挑菜似的。
戚司思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是刚刚那个场景不够美?还是自己不够主动?按照以前的小说剧情,祝译不应该兽.性大发,直接扑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