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同学表白很诡异,表白对象还答应了,这就更诡异了。
戚司思整个人浑浑噩噩,走在回祝译家的路上除了还在对祝译的答应将信将疑,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容易?不是说高岭之花校园风云人物吗,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拿下啦?
校园风云人物此刻心情大好,左手抱着那束大玫瑰,右手试探性地过来牵戚司思的手。
半截手指还没碰到,果不其然被戚司思躲开了。
戚司思警惕地回望:“想干什么?”
“牵手啊。”祝译在夜色中晃晃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声音里居然还带了一丝委屈,“情侣不能牵手吗?”
……说得也对。可是他以前从没和男的牵过手啊!这不得克服一下心理障碍!
戚司思纠结,戚司思踌躇,放在身后的手伸了又缩,最后还是祝译一把拉过来,稳稳地牵到自己手里。
噌的一下,戚司思只觉得自己脸皮都要冒火了。祝译还在晃晃俩人牵着的手:“抓牢点,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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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家,戚司思脸上的温度也没消下去。祝译很是殷勤地蹲在地上企图帮他换鞋,戚司思连脚都不敢伸,生怕和上一次一样,连脚踝都跑不掉。
祝译见戚司思不敢动,自下而上地回望,原本温情十足的眸子里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攻击性,像蛰伏已久的猎豹,只等着某个时机突然出击。
乍然间,戚司思都不确定自己眼前的是不是他,一眨眼的功夫,那抹攻击性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看不见底的微笑。
“怎么了?”祝译往后一倒,跌坐在地毯上,双腿大开,两条腿呈一个锐角,将戚司思牢牢划分在自己的范围里。
这人神经病吧。戚司思显然还没接受身份转换的事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让祝译换鞋,就把自己圈在玄关了。
抬脚,想跨过祝译往里走,不料祝译伸手一拉,失去平衡的戚司思往前一倒,还想着不能跌在祝译身上,于是急急忙忙用手撑着地。
虽然最后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戚司思双手撑在祝译的脑袋边,小腿抵着身下人的膝盖,半个身子已经坐在了祝译的腰腹间。
呼吸陡然间变得沉重,隔着两层布料,戚司思也能感觉到身下起伏的动作,自己宛如乘上了一条在海面上漂流的小船,波涛不算汹涌,海风也掀不翻波浪,可偏偏自己手足无措。
鼻尖对着鼻尖,嘴唇却没有贴着嘴唇,两双棕黑色的眸子对望,一双淡然自若,浅含笑意,另一双却惊慌失措,企图躲避。
很近、很近。
不应该这么快。
祝译先起身,呲溜一下从地毯上站起来,又伸出手去拉戚司思,拉起来一只呆呆傻傻的小猫。
拍拍身上的灰,肩上腰上腿上都不放过。趁着戚司思还没回神,悄悄摸了把豆腐的祝译很是愉悦,把人往浴室里推,恨不得连洗澡都代劳。
“我没拿衣服……”浑身都脱光了,热水都打起来了,戚司思小心翼翼拉开浴室门,探出一只小猫脑袋。
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又被热气蒸腾,显得红得更诱人了。
正在厨房煮夜宵的祝译两步走过来,作势要拉开浴室门,戚司思死死抵着,急得像是祝译如果真打开就和他拼命。
祝译松手,似笑非笑地从阳台上收了戚司思的睡衣,内裤稳稳当当放在最上面,一看就是故意的。
戚司思一把抓过来,把浴室门甩得砰响,门外的人丝毫不担心自己家的门被撞坏,继续优哉游哉煮宵夜去了。
等戚司思擦着头发、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祝译已经端好了两碗甜酒煮鸡蛋,客厅里空调的风吹得人凉丝丝的,头发也在往下滴水,滴在地板上落下一个个小圆圈。
坐在茶几旁,戚司思尝了几口,恰到好处的甜沁人心脾,煮散的鸡蛋入口丝滑,圆润的小丸子一咬一个,当夜宵真是吃得非常开心。
自己在这坐着,而祝译在干什么?
——在擦地板,在擦干自己刚刚一路走过来的地。
“你干什么呢?”戚司思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来没有洗完澡要收拾地板的想法,滴水什么更是不在乎,全部等着干就完事。
祝译半蹲,凸起的肩胛骨将短袖撑起,脊梁骨更是清楚,布料紧绷在后背上,随着擦地的动作来回挪动。
“很滑。”祝译擦完最后一块地,“怕你摔倒。”
“一下子就干了呀。”戚司思满不在乎。
“规避风险。”祝译笑,把手洗干净,准备自己去洗澡。
看着祝译放在桌上的另外一碗甜酒冲蛋,戚司思摸摸肚皮,对着紧闭的浴室大喊:“你还喝吗——”
“本来就是给你的。”祝译的声音混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